“解!”
花想容嘀咕了一句:“祸从口出,早知道你这么会惹事,一开始就应该给你施个禁言术。”
憋了一肚子的气,孟东来总算可以说话了,反驳道。
“你们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 怎么了她啊!!!不就是喊了她一句‘婆婆’?这有什么错的。是她之前我一叫她姐姐还不乐意把她叫小的。”
“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啊?”花想容看了看酒肆,他全然没有看他们一样,而是静默在一旁想事情。
“看来,这事还得我给你说!”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孟东来撇了撇嘴,甚是觉得他们这些人个顶个都是马后炮。
紫云上院既然有这么多屁事儿,就该早点告诉他,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让他一不小心触碰了他们的底线才过来数落他的不是。
俗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罪。
孟东来又不是明知故犯。
“你知道紫云院长年岁几何?”
“不知。”孟东来回道。
“不过,昨日见她并不喜欢别人说她年轻,我本来还打算将她喊年轻点,谁知道她还不开心。”
“这便是巫族的巫术,巫族是幽冥界四大皇族之一,擅长各种诅咒巫术。”
花想容坐在了酒肆的身旁,谈道。
“紫云上院本是巫族族员,因为巫术的修炼是需要练煞而得,只有通过将自身的煞养得强大之后,才有能力操纵巫术。”
“紫云上院不愿依靠幽冥界杀人来获取修为的方式修炼,便动了摆脱巫族血统的念头。”
“原来她真的跟幽冥界有关系。”孟东来瞥了酒肆一眼:“你这家伙要是能在昨晚将事情给我说清楚,今天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
酒肆淡漠回首看了孟东来一眼,双眼微眯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孟东来怎么看怎么觉得酒肆最近都很欠打的模样。
花想容却不以为意,“酒肆是在想办法让紫云院长不追究你。”
是这样?孟东来怎么觉得他更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花想容随手扫了扫,示意孟东来别太在意,继续谈到紫云:“血统一事哪是说想改便能够改的,与其说该血统不如说是逆天改命,可紫云院长还真就这么做了。”
孟东来听到竟然觉得有些亢奋,连忙问道:“你们三界还真的可以改命啊?”
若是真的可以改命,他这个如来转世的身份不也有望可以改变了?
这么一来,孟东来觉得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幽冥界修行唯一方式便是修煞,否则就会成为废人,一事无成,身为冥仙别无他法修行”
“但幽冥界盛传一个说法,如果非要逆天改命,就得进入幽冥界至阴至暗之地历练,再闯地狱,涉深渊,临苦海,过黄泉,直到幽冥界的尽头,会有位专门掌管冥仙生前骨灰的仙者,只要将他手中的骨灰毁掉,便可以摆脱冥仙的血统。”
闯地狱,涉深渊,过黄泉。
孟东来细细回味了一番,怎么都觉得这种逆天改命的方式仅仅对幽冥界的那帮冥仙管用。
他如果想要改变命运,还真的靠自己一步一步摸索。
“依贫僧之见,紫云院长想必是没有完成这些。”
“不错!”花想容说道。
“那些传闻中的地方,都是幽冥界最为恐怖之地,轻则身受重伤,重则灰飞烟灭,更何况紫云院长当时因为不想残害生命,连煞都未曾修炼,涉入这些险境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紫云又是一个极其固执的人,即便明知去了自寻死路,却也还坚持以身犯险。
结果显而易见,在她未寻到幽冥界至阴至暗之地,便已经满身伤痕,最后还是因为她失血过多,昏厥后被巫族的族长给救了回来。
紫云其实天资聪颖,在小的时候,学什么东西都比其它的冥仙快速,唯独因为她不愿意修炼煞气,久而久之才成了巫族最无用的人,活了几百年连初入长生境也未达到。
好在有族长的照拂,其它族人才不至于造次。
巫族族长不愿见她冥顽不灵,等到紫云醒后,便给了她一个魂瓶,告诉她里面储藏万年修为,只要她打开吸入便可摆脱身上的煞影。
“这不可能吧!”孟东来觉得这么简单就可以逆天改命,一点都不像是三界的行事作风了。
不然他早就可以让弥勒佛将他的修为渡过去,让他成为一个废物,好开开心心地回去小宇宙了。
花想容点了点头,解释道:“确实不是,这不过是巫族族长对紫云院长的哄骗,冥仙修行都较为小心谨慎,猎取的低等修行者他们一般不会当即吸用”
“而是等到冥仙遇上危险时,在紧急关头吸用会比寻常吸用的修行更为高,所以每个冥仙在出入冥族学堂的时候,他们都会收到了一个魂瓶。”
“紫云院长也是会吃没文化亏的人。”孟东来笑道。
因为紫云院长没有修炼过煞,所以直接就没有去过冥族学堂,便不会知晓魂瓶的用处。
“你以为紫云院长会如此愚蠢?她并未听信族长的话,试图再闯至阴至暗之地,最后耗尽了族长的耐心,直接将魂瓶的修为灌入她的体内。”
白送的万年修为,对于别的冥仙来说,相当于是天上掉馅饼,万年都难求的好事,可对于紫云院长来说,被迫吞噬万年修为,她的内脏里就像被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甚至因此寻了幽冥界最高的悬崖纵身而下,但是她虽然没有冥仙的高等修为,却天生不死,这也是巫族族长看重她的一个原因。
幽冥界长存至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冥仙像紫云那般不能死。
因为冥仙的血统,她试图自焚过很多次,但结果都无济于事。
“听着有点惨!明明不想要当冥仙,自我魂飞魄散对她来说原本是最好的归宿,可命运这玩意却给她开了这玩笑。”孟东来听到此,竟然有些自嘲起来。
他又有什么资格同情她呢?现在的他不也是如此吗?
“这话说她不恰当!”一听孟东来竟然同情紫云院长,花想容不免觉得好笑:“她向来是眦睚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