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公孙涵此人攻于心计,日后还请老师小心此人。”
听起来本来是一件很严肃的话,可是孟东来看到弥勒佛一脸笑嘻嘻的模样,顿时紧张的氛围消散无踪。
当时,孟东来彻底陷入昏迷之后,拂尘虽然灵力高强,但总不过是一件法器,再加上孟东来的修为还没有完全觉醒,法器的灵力也受到很大的限制。
拂尘勉强跟公孙尘打斗数十回合后,终于将公孙尘袭击至重伤,而它也因为灵力用得过甚,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跌在了孟东来的身侧。
灵力散尽的拂尘尚且存有灵识,可却动弹不得,原为公孙尘此时对孟东来造成不了威胁而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在它倒下的片刻,竹屋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
这个女子,拂尘见过,便是孟东来准备过来紫云上院的前一晚,见到的那个想要夺下孟东来性命的公孙涵。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尘负伤倒地,看到公孙涵的那一刻,眼神中透着惊讶,可公孙涵却笑得姹紫嫣红,百媚众生:“尘师兄,你不是向来沉得住气气的嘛?”
“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公孙尘顿时掩饰自己的心思,解释道:“师兄记得你对这个和尚甚是厌恶,今日又见他在莲池中得罪了众人,想必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便……”
公孙尘的话显然让公孙涵误解,让她以为他之所以要杀了孟东来全是为了公孙涵才这样做的。
但公孙涵却一语道破:“尘师兄,既然只是想要杀了这个和尚,又何必在这个竹屋布下献祭法阵呢?”
一句话堵得公孙尘哑口无言。
“师妹,我……”
一不做二不休,公孙尘拼尽全力,抽起地上的利剑,刺向公孙涵的胸口。
“可笑,不过蝼蚁!”
公孙涵目光一寒,周身腾现百来银针,针针如利刃射向公孙尘的身上,继而穿过他的身体,针针银针泛着血光。
“你……”
“呵!”
公孙涵漠然地看着公孙尘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还因为生理本能抽搐了一下,血一下顺着身上针孔涌流了出来,浸染了他的白衫。
整个过程下来,直接了当,毫不拖泥带水,公孙涵完全是吊打公孙尘。
她抬脚踏过公孙尘的尸身,走近床榻,危险地微眯双眼,注视着陷入昏迷的孟东来,在他身旁的拂尘察觉到了危机,可体内却已经没有能够运转的灵力,根本连动都不能动,更别提挺身而出,挡在孟东来的身前保护他。
只见公孙涵打量了孟东来几番之后,芊芊素手一扬,公孙尘的利刃便握在了手中,面无表情地挑断了孟东来的手筋跟脚筋,轻笑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身上的圣血到底是又多神圣?”
话音刚落,一阵破门而入的声响从门口传了进来,公孙涵手中的利刃瞬间重回到了公孙尘的手中,叶知秋怔愣地看到屋里的惨败的场面……
“之后,老师便昏迷了三个月。”
弥勒佛将孟东来想要知道的细枝末节都解说了一遍。
“照这么看,公孙涵一定对公孙尘的底细了如指掌,反倒是公孙尘像是个傻子一样,被公孙涵的伪装,骗的团团转。”
仅从两人的交谈中,孟东来便感觉到,公孙涵对公孙尘拿自己献祭的事情并不感到意外,也就是说,公孙涵一定也是知道圣血有能够起死人肉白骨的药效。
但照公孙尘之前所言,关于圣血的传闻,他是从公孙世家绝密书籍的《药经》中看到的。
这本相传公孙世家秘密档案的书籍,并不会跟公孙子弟随意翻阅。
也就是说公孙涵能够知道圣血的药效,必然是看了这部典籍,既然能够翻阅这部典籍就说明她在公孙世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公孙涵的身份,并不会只是表面上所知晓得那般只是公孙家族的最小女弟子,再加上她的身手。
就连这次没有跟她交手的拂尘也能够察觉出来,她跟上次想要杀害孟东来时的身手不同。
很显然上次公孙涵的实力是有意做给公孙尘看,对付孟东来才会表现得极为吃力。
“弟子猜想,公孙涵这人之所以挑断老师的手筋与脚筋就是有意试探,当时老师身中剧毒,放血能净化老师身上的剧毒,但也不至于要挑断筋骨的地步……”弥勒佛笑着分析道:“再有老师身上的毒其实并需要弟子过来解,公孙涵想必已然对老师的身份有了怀疑。”
为了试探孟东来,能够随意便做到挑断他的手筋跟脚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为处事,更是胜过了公孙尘。
孟东来问道:“你是说她是有意引你过来紫云上院?”
如果只是放血便能够让他无碍,那公孙涵也没有必要再提及西天佛门的事情,而且还指名道姓,说出弥勒佛能够医治孟东来。
能看出他跟西天佛门有牵连,孟东来倒是小看了公孙涵的真知灼见,不免心生疑惑道:“那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与西天有关联的?”
孟东来虽然备受众人瞩目,但却并没有打着西天佛门的名号耀武扬威,别说大直下院的子弟对他的底细不知一二,就连李若缺也尽是因为一条红线,将他与幽冥界联系起来。
弥勒佛笑着看了看拂尘:“或许是因为它。”
孟东来也忍不住看向那把破枝条,眉头微扬:“它?不过是拂尘,我在群仙论道的时候,也见不少道家院长腰身垂挂此物,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了?”
“老师可还记得灵兽?”
孟东来经弥勒佛这么一说,更加云里雾里,说道:“又因为一只灵兽我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不应该啊!孟东来说道:“可这灵兽是从逍遥境中得来,若是追究它的根源,也应该是怀疑逍遥子,不应该我成为怀疑的对象吧!”
“老师经过万万年的劫难,有些事或许您并未有印象……”弥勒佛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给孟东来解释。
“我本来就不记得这里的事情。”孟东来毫不避讳,甚至心里还在一直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如来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