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上次隐世与孟东来的交谈也皆在了结界中,可当时慕容降霜昭昭然过来紫云上院,定然没有逃过紫云的察觉,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她。
“院长说笑了,我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人交好,定可免了不少麻烦,您说是不是?”隐世含笑道。
紫云也笑了笑:“当然,本院也不能干涉仙者的行动,只不过,本院还是难免多提一句,如今你我皆是同坐一艘船,行为处事还需多思量,否则殃及同伴可不好。”
隐世仍旧脸上带笑,颔首道:“这是自然。”
比试大会在即,就连平时的早训也被副院给取消了,人性化地让大直下院的那几个弟子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可是生物钟这种东西,大概公孙七子还没有体会到它的奇妙。
隔天又不自觉地全体醒了,而且更诡异的是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下去了,这可见了鬼了,之前早起几乎是要了他们半条命,现在不用训练了,倒成了不习惯。
公孙锦比其他人更早醒,在榻上滚了几圈,坐起身来问道:“要不我们自己到山顶练会剑?”
一片静默,最后公孙书坐了起身,接着其他公孙子弟也跟着下了榻上。
公孙子弟感情不能说最好,但今天一早难得见他们意见一致。
路过孟东来禅房的时候,公孙书说道:“要不把那家伙儿也拖出来?反正我们也睡不着,多一个伴儿更好。”
“师弟,这不好吧……”公孙源说道:“涵师妹不是说,他没几天消停日子了嘛?你就放过他吧!”
公孙书不满道:“可师妹都置之不理多少天了啊?也不交代小师弟是怎么死的?就连上学院也不上报!难道在她眼里小师弟的性命就这么分文不值?”
“涵师妹不是说了,小师弟的死与孟东来没有关系嘛?”公孙墨见他情绪激动,忍不住站出来将公孙源拉开,避免两人起争执。
可没有想到,反倒自己成了公孙书的靶心,领口被他倏然揪住,狠戾的目光投射到身上道:“公孙墨你就是小师妹的一条走狗,不要以为她将山河锦囊给了你,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成大师兄了,我告诉你,我认的大师兄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孙尘不管他是生是死,你都比不上他。”
“你!”
不得不承认,公孙墨一直以公孙尘为修行的榜样,同时也将他当成了对手,他在公孙家待得越久,公孙墨心里就越不服气。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一点不如公孙尘,可是偏偏因为公孙尘的年岁长于众多子弟成了公孙家的大师兄,让众多子弟都以公孙尘为傲。
公孙书这话无疑戳中了公孙墨的软肋,两人互相赠送了对方一拳,下手极重。
在一旁的弟子见两人打起来,连忙拖着两人的身子,想要将人拉开,可还没有等二人继续下狠手,公孙子弟等人竟然闻到了阵阵香味。
公孙源喊道:“二师兄,七师弟,你们别打!有点不对劲儿!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好,好香啊……唔……”
公孙乐刚准备循着香味过去,却被公孙锦一把拉住,手当即捂住了他的口鼻,差点没把公孙乐捂得断气。
“别动!毒瘴。”公孙锦道。
公孙乐个头原本就不高大,被公孙锦这么一拉,直接整个人缩到了他怀里扑通挣扎。
旁边的公孙子弟看不过眼,捂住口鼻对公孙锦劝道:“师弟,你小点力气儿,四师兄被你捂得太严实了。”
“五师兄,你不懂什么,这毒瘴厉害,若是不小心谨慎,恐怕我们都会暴毙在这儿!”一说到这儿,公孙锦手还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力道。
“……”
公孙乐内心是崩溃的,要是再不让公孙锦撒手,他没被毒瘴给毒死,怕是先给他弄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高处传来,惊得公孙子弟紧张地围成了一个圈,防止对手各方面的偷袭,他们等人仰着头,四处张望,可都没有看到任何人。
“在这儿呢!”
这个声音再次想此时,他们等人才意识到有些熟悉,再看向高墙之上的一处角落,正是站着一个人,逆着月光,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可却能从声音中辨认出这个人。
“孟东来,你在搞什么鬼?”公孙墨挺身而出地喊道。
也就这一次,在场的公孙子弟之中,也只有公孙墨充做了一回领头人的头衔,这感觉……还真不怎么样,公孙墨没有想到,那么多次的首当其冲,独独这次要面对毒瘴破体而入的危机,相当于挺身去找死。
“只是在笑你们公孙子弟荒谬!”
孟东来双手拿着两根竹条,长长的末端还插了一块块的肉块,身边还滋润润地有几坛从那群道貌岸然的院长们禅房里,偷出来的长生酿。
咬一口烤肉,饮一口长生酿,绝了,那叫一个爽!
“师师师……弟,为何他不怕这毒瘴?”公孙源问公孙锦。
公孙锦双眉紧皱,沉吟道:“他定然是服用了解药,才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不知他生了什么歹念,师兄们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孟东来坐靠着墙头,看到他们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乐得不行。
“哐当”一声,是长生酿的酒瓶被碰到的声音。
孟东来垂眼看到刚才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叶知秋,原本戒酒的他在孟东来的多方面怂恿下,最后被孟东来带得直接灌倒在地,现在应该是已经回神了。
底下太吵,叶知秋站起身来,便看到公孙子弟一干人等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还捂着口鼻,神色紧张。
他朝他们喊道:“同门,可要上来一起吃烧烤?还有美酒作陪,这劲儿倍爽啊!”
倍爽儿!这个词是孟东来教的,没想到叶知秋孺子可教,只教了一遍,就用得活灵活现了。
“你竟然叫他们上来?这主意不错,甚好!”孟东来一挑眉头,心生一计。
他也不再笑话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朝着底下喊道:“这是烧烤!能吃的,不是毒瘴。你们上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