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野没敢爽约西西了。
昨晚他老早就跟刘强去了电话，然后一早就在燕影宿舍楼下等着。
送西西到学校，又等了好一会儿，满足西西拿猎狗S03跟同学炫耀，还时不时的发出“哇~~~”的声音。
嗯，小孩的世界很简单，但大人的世界该有的，他们也都有。
羡慕、比较、分群分派。
然后刘强跟方野直接去燕京高德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不好意思打扰了，今天有些事要想跟你咨询一下。”
张律师请方野坐下，“方野老师不用客气，您信任我们事务所，那是我们的荣幸。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
方野说道：“我有个朋友......”
将陈郁涵的情况，还有自己的猜测，完完全全都说了出来。
之前那次合作，方野对张律很满意，他信得过张律师。
又问：“张律师，这里面，真有这么大的操作空间？”
张律转身，从身后拿出一本厚厚的条例，很快就翻到了对应的条款，指着给方野看，说道：“也不是没有。”
“你看这上面说的。接受人限于活体器官捐献人的配偶、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或者有证据证明与活体器官捐献人存在因帮扶等形成亲情关系的人员。”
又重点划过最后半句，指了指。
“重点在这！”
方野将那半句话默念了两遍，明白张律师说的操作空间是指什么，但怎么都跟陈郁涵说的靠不上。
“张律师，你直接跟我说，我朋友的这种情况，是不是被骗了？”
张律点了点头。
“不能确定，但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
方野心想，果然！
如此一来，麻烦了。
不止是她父亲的事，还有怎么跟她说。
张律师说：“其实，你说的那种事情，我不是没有听说过。”
“有人为了钱，专门就钻这上面的漏洞。有的事能办成，可上面真查，他们根本就躲不了。”
“而你朋友的方法，连躲都没有躲，就好像......呵呵。”
最后那个词张律师没有说，但方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太天真了。
陈郁涵显然是被人骗了，利用她的急切心理。
或许，她还一早就被人盯上了。
艺人嘛，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有钱的。陈郁涵有她父亲这个漏洞，有心人轻易就设下了套。
张律师给的答案如同方野预料，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陈郁涵的方法不行，那怎么办？
方野将声音压低了些，“张律师，你有什么建议？”
“就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意思，很明显。
张律说：“有。”
“人情社会，人情就是操作空间。找主管的人帮忙，等待的时间可以缩短不少。嗯，运气好的话，或许一两个月就能找到合适的。”
方野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
陈郁涵她父亲等不及，别说一两个月，或许一个月都等不了。
想了想，又问：“那些见不得光的呢？”
张律师猛的摇头。
“方野老师，你想都不要想。尤其是你们艺人，会翻不了身的！”
很是郑重。
方野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东西，是坚决不能碰的。
其实，方野自己也知道这样不行。刚刚一想到这个方法时，他自己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方野是，急了。
离开了燕京高德律师事务所，方野跟寇颖碰头的时候，寇颖也找人咨询了回来。
两人都摇了摇头。
果然，这事一看就感觉不对。
陈郁涵太天真了。
寇颖心里堵得慌，陈郁涵现有的办法不成，他们又找不到能帮上忙的办法，那怎么办？
两人商量许久，“要不，让她试试看罢。钱而已。”寇颖说道。
方野想了想，也点头了。
基本不可能，但是万一呢？
“跟她说，另外找人操作，钱砸了没问题，人千万不能砸进去。”
寇颖点了点头。
这两人，其实跟陈郁涵差不了多少。
还是化妆成认不出来的样子，刘强开着猎狗送方野跟寇颖去七里桥医院。
寇颖寻了个机会与陈郁涵单独说。
“郁涵，你昨天跟我说的事，我跟方野都找人问过，有律师，有医疗行业的专家......”
“就算那家人真的同意，医院、医生都不大可能给你父亲做手术。”
陈郁涵顿时绝望，泣不成声。
寇颖怕吵醒陈郁涵她父亲，连忙将她扶去卫生间。
方野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看着那满是皱纹的脸孔，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嗯，这父女俩，年龄的差距不小，怕是不止四十岁！
方野想到了许多，地球时一早就没了的父母，这一世不是很深刻的父母印象，还有许多的影视作品中的场景。
人，一出生就是走在死亡的路上，没有人能够例外。
寂静无话，空气中都有种腐朽让人不舒服。
好一会儿，有护士进来，“21床家属？”
方野没有点头，而是笑了笑。
护士递来一张条子，说道：“预留费用快没了，过几天记得充值。”
方野说了声：“好。”
随意扫了条子一眼，费用不低。
治疗费、医药费、检查费、看护费、床位费......
其中以医药费居多，陈郁涵她父亲这些天每天的费用都是一两万。
似乎，这个世界的医保条件没有上一世优惠，而且，医药价格要高出一截。
又等了十多分钟，寇颖跟陈郁涵才回来。
寇颖已经将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与方野点了点头。
“郁涵，那你就先陪你父亲吧，我们先回去了。”
“钱一会儿我就让小枣给你转过去，不过你要记得，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陈郁涵说：“谢谢。谢谢颖姐，谢谢方野老师。”
“我送你们下去。”
寇颖、方野：“别，不用。你陪你父亲吧。”
陈郁涵坚持，“我还是送送你们吧，我父亲已经睡着了，没事。”
寇颖刻意陪陈郁涵说着些轻松的话题，方野帮忙摁电梯。
等了几分钟，电梯才到来，里面的人满满。
陈郁涵说到：“医院什么时候都这么多的人，颖姐，来，站这里。”
“方野老师，快。”
方野点头挤了进去，伸出手臂护着两女的。
“滴~”
“滴~”
“滴~”
超载了。
电梯里的人统一的看向方野。
方野笑了笑退出去。
寇颖跟陈郁涵也退。
方野说：“你们先下去吧，在一楼等我。”
“我走楼梯。”
医院的人多，遇到这种事也算是常见。
寇颖跟陈郁涵点头，电梯关上了门。
十几层楼，虽然是下楼，但膝盖依然不好受。
方野在七楼的时候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走。
一楼是门诊接待厅，挂号、缴费、取药的人很多。
方野从排队的人群间挤过，忽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关谷神奇？”
“他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