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二百零一)
不欢而散(一)
老希维娅的生日宴,因为座位问题引发不快,最终搞得不欢而散。
这一切都源于女人,对于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我很是头疼。看着手缠纱布坐在那暗自神伤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自古女人之间的斗争,永远是最残酷的斗争,而后宫,是残酷的密集地,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非要挣得都下不来台,不过这次不是为挣后,而是拉我上位。
原本因为这几天喜事连连,大家都很高兴。
先是我用模拟棋策略逼和两盘棋,既成功解救了艾萨克,又劝服了科伦的副官贾法尔;
我终于名正言顺的进入老希维娅的家门;
阿隆索的哥哥因为航海日志的曝光,彻底洗清了罪名,并追封了爵位;
艾萨克夫妻终于团聚,两口子决定将错就错,不日将在波罗的海耕耘一番,早日打出一片新天地来,还英国王室一个交待;
艾斯莫拉茨成功说服里卡多,共同辅佐科伦一段时间。
……
要说唯一不开心的,当属已经离开阿姆斯特丹的贾斯丁,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前往波士顿的路上了。
生日宴的规模一再扩大,因赴宴人数太多,只能分散在几处就餐。
我们一行五人被邀请到内厅,这里基本都是希维娅的族人至亲,人群中甚至看到阿隆索,但现场人太多了,只是相互匆匆打个招呼。
内厅主座自然是今日寿星老希维娅,便是像科伦堂叔这般荷兰皇家舰队提督的身份,也只是比我们的座位略前的位置。
坏就坏在老希维娅身边的几个空位,开席后,主席那边座位上的两个希维娅家族的老宗亲,大概是年纪大了,没坐一会就打了个招呼,先后离场了。
席间酒酣之际,老希维娅应付完外面几处的客人,被几个子侄簇拥着回归主席,全场再次掀起高,潮,我看的出来,她在其他地方应该已经喝了不少,但兴致很高。
她坐下后便让人邀我坐在她身旁空位,我稍稍犹豫了一下,跟正聊得火热的艾斯莫拉茨打了个招呼,便起身跟着来人坐了过去,并向这桌的高级陪客们敬了酒。其实我并不是高调之人,更不想让她利用我借题发挥。
她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打着酒嗝起身大声问道:“这还有一个空位,你们说还有谁有资格坐在文直先生旁边?”。
小希维娅提着酒,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试探道:“娘,俺坐这给您二老布菜斟酒?”。
老希维娅坐下笑骂道:“滚回你那傻大个那边去,净给我添乱”。
科伦高声叫道:“大姨,我没地方可滚,我能来坐么?”。
老希维娅伸手一指:“假传圣旨的东西,我何时说过,让你文叔必须帮你搞定你的烂事的?还让我跟着你一起说瞎话,你这是逼宫知道么?你过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在一片哄笑中,我眼看着卡尔迪乐一把没拉住,艾斯莫拉茨竟然也走了过来:“姐,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个位置应该是给我留的”。
疯了么?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说不出来话来,就见老希维娅眉头一皱,抬腿拦住想要坐下的艾斯莫拉茨:“叫姐还早,先别套近乎。今天这是内堂家宴,姐妹可不是随便可以叫的”。
艾斯莫拉茨借着酒劲,甩开企图拉走她的另一个家族女长老笑道:“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侍奉过同一个男人,你为大,我就该叫你一声姐姐,难道不是吗?
既然他这还有一个位置,当然就是我的。虽然他未娶我未嫁,毕竟已有鱼水之欢之实,我怎么就不算文直家的人了”。
见势不妙卡尔迪乐和艾萨克借着敬酒上前,就要强拉艾斯莫拉茨,被老希维娅眼神止住,两人尴尬的看着我,又讪讪退了下去。
老希维娅狠狠瞪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你想讲道理我就和你慢慢讲道理。
你说和文直有鱼水之欢之实,那你们可有子嗣?没有你说个毛啊!
那个西班牙傻大个身旁的女子是我和文直的骨血。当年为了她,我不惜与所有人为敌,只身逃出雅加达,后在卡利卡特生产,然后带回阿姆斯特丹抚养大的”。
此言一出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我看到阿隆索死死抱住小希维娅,三个当年的至交损友正在下面相互打着哑谜交流着什么,看来要出大事了!
我刚要举杯打岔,老希维娅把我一把按回座位上,继续说道:
“你生的晚,这些事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过会可以问我的老朋友里卡多、艾萨克或者是卡尔迪乐都可以。
其实文直不仅有老婆,也还真有过二房,说出来你们可能都认识,她叫贝利维,江湖诨号母狮子。可惜未等产子就死了,尽管如此,我仍然尊她为二房。
如果现在是她和我这么说话,说这是她的位置,那我也就认了。至于你,还是洗洗睡吧”
僵在这里的艾斯莫拉茨彻底酒醒了,但现在却是被堵在这里进退不得,憋红着脸羞愧难当,突然一咬牙推开身后之人转身就往外走。
我忍不住了:“够了!都少说两句”。
老希维娅发飙了:“该你住口!
开始我就说的清楚,这是内堂,只论家事,家事由我做主,其他人只能带着耳朵听。男人不想听就出去,女眷不服气自有家法伺候”。
“太欺负人啦,我还就不服了!”一个身影闪出,一把拉住艾斯莫拉茨。
“科伦你疯啦,放开她滚一边去!”旁边一个男长老骂道。
科伦并没退缩,仗着酒劲指着老希维娅抗声道:“今天若你是大姨的身份在这,那你自家的事就自己回家去说;若是以长老的身份,就不该在此议论你内堂家事。
艾斯莫拉茨是我请来的副官,也是我船队的教官,我的人自有我去管教,你管的太宽了,洗洗睡的应该是你!”。
啪的一声,一只酒杯在老希维娅手中捏碎,鲜血从她的手指缝渗出:“好好好!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真的是翅膀硬了。你长大了,是到了给你死去的爹娘涨脸的岁数,既然你都自己找教官了,看来是不需要我这个老不中用的教你了,那我就再给你个机会。
书记员记下,过了今天,科伦要是两年内拿不到七海霸者之证回来,永远不许进入家族大门一步”。
科伦拉着艾斯莫拉茨走到中央,冲着主座一笑:“我拿到七海霸者之证之日,就是你走下长老主座之时。各位再见!”
说罢拉着艾斯莫拉茨的手,转身扬长而去,谁也想不到里卡多他们三个竟然也了离座,朝主座随手草草一礼也跟了出去。
眼见气氛不妙,又有人起身准备离开,老希维娅起身干咳一声,众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各位!”老希维娅不慌不忙的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孽畜不懂事,扫了大家的兴,今天只好就到这了。
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至亲的人,我还有事宣布,就在刚才,我夫君文直业已同意,从即日起,将成为我希维娅家族的客座长老,在场晚辈都过来见礼”。
我感觉当时自己完全懵逼了,对前来见礼的人和过程事后一点印象都没有,直到现在,我满脑子依旧都是: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她刚才问我了么?
我到底是谁?
这是在哪?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