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二百零二)

    不欢而散(二)

    续昨天科伦船队不辞而别离开阿姆斯特丹后,今晚我又送走了阿隆索的船队,明天我也将离开这里前往圣保罗,履行我的客座长老的义务。

    费萨尔果然没有跟着一脸落寂的阿隆索走,他一声不吭的站在我后面,陪着我目送远去的船帆。

    费萨尔平时很低调,虽然也喝酒,但绝不在陌生环境喝,所以酒宴当天就在船上睡了一天。第二天下午阿隆索船队准备开拨时,当从他们口中得知我并不随船出海,当即婉拒了那两口子的挽留。

    我很感动,想不到他最后能留下陪我,同时暗自吐槽,这女人怎么过个生日宴,就能混成这副模样了。

    其实今天中午我来到老希维娅寝室时,眼前还是一幅子孝母慈的场景。老的躺在躺椅上养神,小的在一旁倒茶端水陪说话,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看到我进来,小希维娅笑嘻嘻的赶紧又拉出另一张躺椅给我,我点头笑着向她致谢,但我只是坐着并没有躺下。

    “文直你来的正好”老希维娅伸出一只手道:“你给她说一说霸者之证”。

    “霸者之证啊!”我思索了一下回应道:“那可是一个最为复杂的任务,要求极高,跋涉范围最广,难度也是最高的任务。参与的人本就不多,最终能获得霸者之证的更是少之又少。

    霸者之证又叫七海霸者之证,艰难度源于船长要在两年内获取欧洲地中海,中北美新大陆,南美,非洲,印度,东南亚和东亚各地海域最强者的认可,才能给个似是而非的线索自己去寻找当地霸者之证的信物,待收集齐这七个海域的霸者之证信物,才能在罗马教皇验证后获得霸者之证。

    记得早年的葡萄牙冒险家拉斐尔、荷兰女商人莉璐、瑞典私掠舰队的赫德拉姆和大明的水师提督李华梅都取得过七海霸者之证,好像后来还有西班牙人……反正就是个临时身份,最近的取得者应该是个英国佬吧”。

    “是啊!”老希维娅脸上登时有了神彩,缅怀道:“我们当年都参与过李华梅提督获取霸者之证的历程,你当时是在桑切巴尔的非洲分舰队吧?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我不屑的笑了笑:“其实那就是玩家船长争夺的玩意,两三年就论证一个,我们做副官的谁还在意这个”。

    “那不一样”老希维娅笑道:“如今的荷兰需要英雄,没有威震四海的人物出现,反抗西班牙统治的力量就是一盘散沙,所以荷兰需要霸者之证,我们希维娅家族也需要霸者之证”。

    她又笑着接过希维娅削好的苹果对她笑道:“可惜你家那个傻大个,偏偏是宗主国西班牙国籍的人,不然这个事情就让你们去做了”。

    “偏心眼!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希维娅不满的嘟囔着:“我完全可以让阿隆索改国籍啊,你就是偏着他么”。

    老希维娅笑着解释道:“科伦战死的父亲有荷兰王室血统,只有他才是未来带领荷兰抗击西班牙统治的领军人物,才能名正言顺的获得荷兰各阶层的支持,你愿意嫁给他吗?”

    “那个纨绔!我宁愿一个人四海为家孤独终老也不会嫁给他,他和阿隆索比差远了。

    但你做母亲的也不能太偏心了,你们都是长老了,我也要做家族长老!”希维娅气鼓鼓的。

    “那你得有那个资格!”老希维娅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你资质倒是不差,但出去这么久了,除了那个不值钱的采集能手的赞誉,你倒是干成几件像样的大事,来堵众人之口啊!

    还有啊,家族不会允许一个嫁给外国人,尤其是嫁给宗主国国籍的人接触家族事务的,所以你离长老远着呢!”。

    “那你们呢?”希维娅不服气的指指我说道。

    老希维娅毫不客气的回怼道:“除非你不结婚,要么就是熬到像我现在,强大到可以无视家族规矩的资格,你有吗?”。

    我赶紧调和气氛:“你看看你们娘俩,见面就掐至于么,还是商量一下你和阿隆索的婚事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希维娅突然转头冲着我大吼:“你生我却没有养过我,其实你早就知情是不是?你在外面背着我娘欠下了多少风流债,还变着法的帮外人算计过我,你对得起我们母女吗!

    这辈子我都不会认你做我父亲的,我的父亲早死了”。

    “啪”老希维娅冷不防一个大巴掌,直接把她打翻在地,我连忙拦住她抬起的大脚,这一脚要是踢下去,可是没什么好结果。

    “不孝的东西,给我滚!”老女人淫威爆发了。

    希维娅需要发泄的东西太多,现在是见谁就咬,我说话真不是时候,这个场面我有些尴尬。

    这丫头大概是气坏了,爬起身来直跺脚,挥动两个胳膊哇哇的对着空气乱舞一阵,然后一抹眼泪跑了出去。

    “不用管她”老希维娅厉声制止住了我:“帮我倒杯酒,让我平复一下心情,我们继续说下面的正事”。

    我打岔和她说着笑话:“还记得陪阿隆索星夜赶回塞维亚的家伙吗?就是那个戴包头布的大胡子,他叫费萨尔。

    他是突尼斯太守府的人,在波罗的海事件后期被俘,被卖到北美拓荒,碰巧在科伦的商会农场遇见被我救了,后来跟我一路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这么久了我还是看不透他,我白送他南美海盗王他没眼看,还弃了和鲁岛第三把交椅,又拒绝了突尼斯的高官厚禄,现在还以欠他一个老婆的荒唐理由死盯着我,你说他到底图个啥!”。

    “不图名利只是眼前的名利太小,你自己留心他一些”老希维娅提醒道。

    她一杯酒下肚缓和一下情绪,笑问道:“艾萨克他们去了波罗的海,怎么你这次没跟着她们一起,断肠散的解药她给你留了多少?”。

    我笑道:“艾萨克这个醋坛子到了阿姆斯特丹当夜,就是你的压惊酒之前就给了我解药的配方,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我别跟着他们,他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学着艾萨克的样子演示着:“兄弟,哥哥眼珠子天生是绿的,不希望帽子也是绿的,你的情义我记住了,但不希望你掺合到我们两口子之间来。

    这解药配方送你了,连续服用三十天状况自然就永远消了,不然哥哥我早挂了几百回了。

    你滚的远远的,而且越远越好,真的有事需要你帮忙自然会去叫你的,否则阉了你。

    娘的,把老子当成西门庆了”。

    闻言老希维娅突然一拍大腿,惋惜道:“坏了!我被卡尔迪乐这个坏女人坑了,总以为她变善良了,结果我还是着道了,五十亿换回来的解药配方一夜之间竟成了废纸。

    不行,你现在就把那个解药配方交给我保管”。

    我笑了:“你肯定没看仔细,就需要三味普通药材,配方看一遍就记住了,要它何用?要不你给我五亿,我就把配方的原版给你收藏”。

    “滚蛋”老希维娅一击不中,迅速又转了话题:“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这么作,搞得自己众叛亲离?”。

    “不想知道”我叹气道:“我只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但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作。

    寻找霸者之证你激科伦去做还有几分道理,顺便歇了艾斯莫拉茨的念想,又给自己顺气。至于那丫头,也是一时想不开,终归还是会回来的。

    但你我关系的实锤对你而言没有一点好处,独断专权让我挂个客座长老更是大大的减分之举。你确定那天不是酒多了?”。

    “你有所不知啊!”老希维娅拿起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又啃了一口:“家族里有人想借婚姻之事为难我,给我寻了个西班牙王室的老鳏夫逼我出嫁,从而让出大长老位置,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当时我正想着联系你呢,阿隆索他们赶来求援,说你被葡萄牙人扣住了,把我给急的。当时别说一百亿赎人,就是一千亿我也会一口答应的。

    现在他们几个亏大了,原来十一个长老中,我的人和他各占四个席位,其他三个摇摆不定。如今我占了五个,摇摆票却少了一个。他们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她朝我招了招手:“这次营救艾萨克纯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看我前后为你花了一百亿,还动用了海军和墨卡托的关系。现在又倒贴你一妻一女和我希维娅家族客座长老的名号,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

    我就势压了上去:“好啊,我多问一句,今后我们能重温旧梦么”。

    老希维一把抱住我笑了:“这有何难,不过你要先做好客座长老的分内事。

    你既成了我希维娅家族的客座长老,自是以保护家族子侄为己任,祠堂识灯处但有援军书求救信息传来,你们便要及时出现在他们出险的地方。忘了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家族七海长老之一南美守护。

    我希维娅家族走出来的人,男丁成了大小船长,女孩做了别人的副官,但在这汪洋大海上,总是需要有人护得他们周全。

    以前你保护过科伦船队的五个男孩子,自家丫头也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如今不过是多了几十个本家子弟需要你看护而已,不难的。

    这可是你扬名之所,你要好好把握。顺便说一下,你的前任长老是我七叔,一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一个月前在圣保罗挂了”。

    我起身哀叹:“我就知道客座长老的薪水不好拿,原以为成了这座大院的老公和长老,日子要过的轻松些,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想得美!”老希维娅大笑:“对了,刚才丫头向我提起维多利亚搞的那个人寿保险业务,想请我拿下荷兰的代理。

    我计算一下有点心动了,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嘿然一笑:“那就是我的主意”。

    于是我把上次劝说维多利亚的说法又给她重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是一笔包赚不赔的大买卖,市场蛋糕就这么大,应该赶紧布局才是”。

    女人嗔怪道:“你到底是那边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先和我商议,还好现在不算太迟。

    你带信给那丫头,就说我对代理荷兰的提议没什么兴趣,我要的是代理整个北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