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二百二十三)

    不打不相识(一)

    前往重庆的运粮船队是三家联合拼凑的船队,由一艘来自华美家的安宅船担任领航船,萌萌家族的三艘大型福船负责装运粮食,我则带着商大飞担任后卫。

    这个船队由来自萌萌家族的王萌萌为统帅,我和李好为辅,对此我表示满意,毕竟我对现在的局势和沿途的水情并不了解,就是个打酱油的。

    希维娅果然和亮儿换了队伍,昨天她跟着五哥及九个家族子弟,去了东南岸剿匪。而我这也分得五个年轻副官,带他们出门历练。

    因为福船太大无法走运河入长江,船队出港后只能先向东从杭州湾绕道到长江口。船队一路畅行无阻,我因为要处理信件,所以一整天除了吃饭基本都在舱室里,外面的一切由亮儿带着四个家族子弟操办,懒我得关注行船之事。

    阿隆索的信很长,那是前晚希维娅回来后转给我的,当时粗粗看了一遍,结果昨天在码头调度人手物资忙了一整天,这才给耽搁下来了。

    旺格罗依那里传来了好消息,他和科伦船队终于被放行。再次返回旺格罗依的阿尔唯赛,不但结清之前的费用,还特意多送了他们满船的当地特产,作为赔罪。

    前后待遇上的反差,虽有些丈二金刚不着头脑的感觉,但双方还是一释前嫌,友好别过。

    据他说,阿尔唯赛的押送移民任务已经完成,即将返回罗马受封勋爵。

    从北美战乱中火中取栗保全力量,到澳洲殖民为意大利开疆辟土,这一阵的神操作,让阿尔唯赛在亚平宁半岛上积攒了太多的人气。短短一年时间的变化,俨然以一个平民英雄的形象自居,现在派驻提督已经配不上他的身份了,对我们而言,就不知道是祸是福了。

    离开旺格罗依后,阿隆索就和科伦分道扬镳,科伦去了巴拿马,说是去迎接家族大佬再去东南亚,继续他的霸者之证之旅,阿隆索直接北上,会先一步赶来汇合。

    信最后阿隆索这样写道:

    此次被拘在旺格罗依乡下,也不是没有收获,除了打架采集摘果子,把那里的各种发现物整个翻了个底朝天,对人生也有了新的感悟。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况且是像我们这样整天在海上提着脑袋干活的。想想以前的开心日子,真的值得回味,值得珍惜啊!

    这次让我看到科伦的变化,一个以前的纨绔,为了得到那个七海霸者之证,居然能不去喝酒,切夜不眠的和艾斯莫拉茨讨教细节,令我汗颜不已。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来这回我也要振作起来了,霸者之证这回就让给科伦吧,我要把东亚所有的地下城杀个通透。听说东亚有个叫圣纳度的地方,曾经是成吉思汗待过的圣城,正好借这个机会过来凭吊一番。

    最后吐槽一下旺格罗依的伙食,烘烤青虫真他妈的恶心,袋鼠尾肉汤有一股子怪味,尤加利茶和难喝的中药差不多。反正这段时间大家都瘦了,除了想减肥的诗琳,没人愿意再来澳洲了。

    ……

    “十九叔”舱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收起信回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亮儿,他冲我一笑,说道:“十九叔,旗船刚发来旗语,请你过去议事”。

    我起身问道:“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刚过瓜州,应该没什么状况,想来是那俩家的想领教十七叔的本领”亮儿笑道:“在杭州李好也算是文武全才,王萌萌更是平时以儒将自居,自视甚高,听说几天前李好在净慈寺被你压了一头,两人肯定不服,定是想找个机会为难你一下,却不知你的厉害”。

    我笑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看来他们是想和我交手了?也好,你把这里交待一下,随我前去应战”。

    议事选择在三号船上的餐厅,这是王萌萌的主场,所以她的人就占了一大半,李好带了俩,我只带了亮儿。

    三方坐定后王萌萌先开口了:“二位兄台,我们这一趟下来总要一个月,如果重庆秦良玉提督那里不顺利,少不得和前次一样,要我们一路押送粮草。

    我想还是先商议一下分工吧,我和李好相熟,配合上没什么好说的,就不知文直家的兄台有何高见”。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等都是玩水上的活儿,不宜进入山区丘陵,一旦陆地遇敌无异于以短击长,能不去最好,实在躲不过去就只好尽量避免硬碰硬了。

    我虽不才,愿带文直家族的兄弟给运粮队打前阵”。

    “兄台高义!”李好拍案叫好:“果然是快人快语,就不知兄台武艺如何了,毕竟这一回也是玩命的买卖,还是先让我们领教一下为好”。

    亮儿不屑的插嘴了:“我十九叔是去年海盗大会排位战八强,那个叫伊贺忍的武士就是被他一刀劈了的,如今回归家族就是准备专程去找倭寇,替十七叔讨回公道的。

    这回要不是九爷硬拉来应差,也不会来这和你们掰扯。想和我十九叔切磋不难,就先过了亮爷这一关”。

    “放肆!”我假意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我起身一抱拳:“后面的战事估计也是凶险,亮一下各自底牌也好。动手比试就算了,万一出现意外就不好看了,况且都是自己兄弟。

    我有一法考究实力,不才的陷阱技巧小有建树,如果在座的各位中有哪位领悟奥义的,可以出来和我切磋一下,其他的就算了吧”。

    “这样啊!”李好岔开话题道:“既然兄台有这个实力,那也是我等的福气,下面的行程不如请你指挥,也好过我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推辞道:“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匹夫之勇,何以能担此大任,李头领和王头领既然配合娴熟,还是你们能者多劳吧,到重庆后如果真的要押运粮草进山,我就做个开路的先锋好了”。

    那王萌萌似乎不肯善罢甘休,起身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文直家的这位仁兄,不是我嘴碎,你还是让我等见识一下为好……”。

    不等她说完,我妆刀已然在手,跟着大喝一声飞刀离手,但见船舱里银光飞窜,向着王萌萌身后的人影飞去,众人见状大惊,纷纷闪到一边。

    等银光消失再看那面墙板上,楞是让飞刀扎出一个人形来,顿时又是一片惊呼。

    “影缚?”

    “这是飞刀顶级技巧影缚?”

    “想不到他居然飞刀也练到奥义了,再加上恐怖的陷阱奥义,这这这……”。

    “亮兄,你们文直家何时出了这么个煞星?”。

    “你不知道吧,我十九叔为人低调,我那师妹,就是十九叔的亲生女儿,也是个狠角,江湖诨号美女罗刹。你也不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号,我只想告诉你,就我这样的不是她的对手”。

    ……

    王萌萌刚才也算冷静,刚才站在那纹丝未动,这回看过木墙才转过身来朝我行了一礼:“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小妹领教了”。

    我回礼道:“彼此彼此,你能在刀剑丛中闲庭信步,可见隐藏很深啊!”。

    李好和稀泥道:“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都是好样的!这回重庆之行又多了几分胜算。

    那就依了兄台,如果需要押送粮草进山,就请文直家的受累打前站,我们李家做后应”。

    我笑道:“如此甚好!”。

    回到商大飞我招来所有副官,苦笑道:“树大招风,看来这回要连累你们了,这几天你们五个小子要好好练习五行阵法,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人。

    我可不希望把谁扔在荒郊野岭,但你们一定要在一起行动,不然的话我救不过来”。

    亮儿安慰我道:“十九叔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些。说起来十七叔的死和他们两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不过你刚才那一手把他们都镇住了。

    十九叔,您能不能教教我们?”。

    我想了想点头道:“时间太短,只能临时抱佛脚了,大家都用心一点,先把阵法练好能自保,其他的我带着教吧。

    常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答应过二爷和九爷,就是我死,也一定把你们都活蹦乱跳的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