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日记(二百二十四)

    不打不相识(二)

    刚解决了午饭,前面的船队再次停下,不等我发问,桅杆上的亮儿先叫起来:“十九叔,旗舰发来信息,说是前方发现不明船队,让我船从右侧超车至第二位,准备迎战。还再次强调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收到,我船即刻就位!”我向他喊道,又问旁边的后辈:“平儿,前面拦路的会是什么来头?”。

    平儿想了想说道:“这一带虽也是战乱纷纷,但不论是秦良玉提督还是闯献二贼,或者是鞑掳游骑都不善水战,所以我们肯定是要和远道而来的家伙打上一仗了。

    前面若是盖伦混编船队,应该就是东南亚的商船袭击队,但若是战列舰编队,那肯定就是流落在这一带的通缉犯了。其实他们并不好战,轻易避过并不是很难的”。

    “你们以前交过手吗?”我问道。

    平儿点点头:“每次运粮重庆都会遇到,几位叔伯都和他们交过手,就是点太硬。一战下来得不偿失,特别是对方恐怖的炮火……所以现在一般都是溜边躲着他们点”。

    我笑了笑没说话,船队在之前搞了无数次莫名其妙的演习,让人快忘记船队的使命,船上水手都有些懈怠了,但我知道这次肯定不能幸免。其实不是躲不过,而是船队根本不会去躲,就是欺生想让我吃些苦头。

    自上次点到为止的交锋后,三方关系表面上走近不少,王萌萌甚至派来手下替我改造大飞,使得船只更利于航行和作战。

    这当然是指白刃战了,因为我压根就没装一门大炮,我又不是当初的阿隆索,烧包到在商船上装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李好也邀我过去喝了一次酒,作为初来乍到的我自然投桃报李,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亚历山大剑拿出两把各自回赠。但我也清楚,我们之间只能发展到这一步了。

    据亮儿说,三个家族在杭州既要报团取暖,又要相互竞争,家族之间有联姻有内斗,关系本来就错综复杂,再加上十七弟的亡故更是让他们看轻文直家族的实力,我这么一头扎进来自然会受到他们的排挤。

    “十九叔,我船即将就位,旗舰又发来信息,要求我船和领航船同旗舰三船重新组队迎战,掩护另两艘运粮船先脱离战场”亮儿又来报告。

    我笑了笑迅速下达命令:“回旗舰,运粮首要,福船先走,我和领航船自行组队掩护。

    向领航船发信息,我船请求入队。

    通知船上水手,准备战斗”。

    终于看清楚前方游弋船队的全部船只了,这是一支三艘重型盖伦和一艘三层甲板盖伦组成的商船袭击队,依我方实力,本该避让潜行绕过去,但是现在就只能打上一仗了。

    我向亮儿叫道:“通知旗舰李好,一会点进去后我去对付对方旗舰,请他在外围掩护我。

    平儿负责驾船,其他四人随我跳帮后组五行阵,看我带你们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

    这是一场本可避免的遭遇战,但也不得不打,一经交战我就领略到了对方炮火的厉害,只一轮炮火,崭新的商大飞就少了三分之二的耐久,李好的安宅船在射程边缘一边游走一边打开修理技能,“乒乒乓乓”的敲击船帮声顿时响起。

    很快我通过蛇游鬼步和李好的修理技能全开,终于挨过第二轮炮火,顺利进入对方射击死角并靠上对方旗舰,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

    我带着三十个水手抢先杀上三层甲板盖伦帆船。

    话说三层甲板盖伦帆船可是没处买现成的,对一般船长而言,想要取得三层甲板盖伦,造船满级那是最基本的要求,难的是的图纸来之不易,非得打败王子忒修斯才会掉落。

    但是那厮恐怖的战力,等闲根本就打不过,就算能侥幸赢了一把,只是那可怜的获得概率更是让人抓狂。

    这支海盗船队里定有能人!

    但就算如此这时也顾不上了,我大喝一声,领着四个文直家族的小辈和几十个水手,在对方甲板上横冲直撞。

    这几天我盘算多次,白刃战是我唯一以少胜多的手段,我仗着对其船只结构的熟悉,尽可能的带着队伍,避开对方人数众多的水手直扑舰桥,一路上杀得尸横遍野。

    “且住,某刀下不死无名之鬼,请先报上名来”对方船长出现了,在几个手下簇拥下大声叫道。

    我随手砍翻一个倒霉鬼喝道:“海盗王狂野在此,还不献首纳降?”。

    对方突然大怒:“岂有此理!我且来问你,狂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缘何无故点我?

    你身为南美海盗王,本届排位战前八,无故来东亚欺负同道是何道理!”。

    我愣了半秒,强词夺理的喝道:“我乃文直家族子弟,此番前来就是为我冤死的十七哥讨个说法,你能说你是无辜的么?”。

    “都闪开,别上去送死啦!”那海盗挥退还要上前的手下,径自走了过来:“和鲁岛上我有幸见识过阁下的虎威,本也无心冒犯,但我也绝不是什么软柿子,只是真的打下去谁也捞不着好。

    上回你们文直家的人挂了,其实和我真的没什么关系,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来乱杀一气……就算你能大杀四方,但万事总要论一个理吧!”。

    身侧的亮儿刀指对方叫道:“废话少说,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降”。

    海盗笑了:“若是让我给你们杭州几家的乌合之众认输,我宁死不肯。但若是给狂野个面子,降就降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升白旗”。

    “不打了,升白旗”海盗吩咐手下后,又对我笑道:“你远道而来报仇心切,就这点实力也敢点我,居然还得手了。

    我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既然已经进入你预想的布局,我也就服个软算了。

    我这船上的东西,你看得上的就随便拿走一二,我们不打不相识,我只想认你这个朋友,就不知能不能高攀了”。

    我轻叹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这个姿态了,如何还打的下去,于是说道:“那就请上大飞一叙,你可有这个胆子?”。

    那人大笑:“不要说大飞,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去得,请前面带路”。

    “住手”我喝住上前想要捆绑对方头目的亮儿:“便是敌手也不可如此羞辱,况且他还是我同道中人,如何能这般对待强者?撤回去,不打了!”。

    那人朝我一抱拳:“如此气度胸怀,果然不会是假海盗王了,兄弟只想以白旗换你一杯酒喝,不知可能讨得?”。

    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兄弟客气了,这回是做哥哥的孟浪了,一会在酒桌上我再向你赔罪。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