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云裳逐渐冷静了下来,慕景夜开始小心翼翼地帮水云裳穿刚刚被那畜生扒掉的衣服。
他刚刚抬起水云裳的小臂,就见到了一道骇人的擦伤。
慕景夜的心态在爆发的边缘,他又看了看水云裳的手腕,更是被绳子勒出了数道血痕,想来是刚才挣扎的太厉害了。
他立刻心疼的皱了皱眉,立马上手要去解水云裳手上的绳子,却是怎么解都解不开。
水云裳出声道:“没用的,这绳结施了法,除了他们黑刀教的人,外人一概解不开,更何况你的法力现在还使不出来。”
慕景夜心疼地看了看水云裳,接着从自己身上扯下了一块布,又从水云裳的空间里摸出了药,开始替水云裳处理前臂的伤口。
他边处理边轻声说着:“忍着点儿,可能有点疼。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待会儿我再替你看看。”
水云裳见状轻轻笑了笑,“我没事儿,景夜。这点儿小伤算不得什么。”
“怎么算不得什么?我的老婆,我怎么能让她受伤!”慕景夜故意凶巴巴的。
“好啦,我真的没事儿,”水云裳说着,语气突然转为担忧,“倒是你,景夜,他们刚刚将你带走,是为了什么?他们的人有没有伤到你?”
慕景夜刚要出声,水云裳抬眼就瞧见了他脖子上和衣襟上的血痕,想来是刚刚被那沾满血的黑刀沾染上的。刚刚水云裳整个人都处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慕景夜身上的血迹。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我替你处理一下!”
水云裳看到慕景夜脖子上的血迹,说着就要上手帮慕景夜处理伤口,却忘了自己受伤的前臂还在慕景夜的手里。
挣扎之间,慕景夜不小心蹭到了水云裳的伤口,水云裳立马疼的一皱眉。
“怎么了!没事儿吧!叫你别乱动!”慕景夜忍不住出声责怪水云裳,“我脖子上的不是伤!是被他们沾满血的刀蹭上的血迹!”
水云裳闻言稍稍放心了一些,她低声说道:“景夜,刚刚——刚刚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应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起来。
慕景夜闻言心疼地搂紧了水云裳,他轻轻地吻了吻水云裳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安慰似地说:“放心吧,老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咱俩都老了,我也会一直跟着你的,绝对不会让其他的老头有机会接近我老婆。”
水云裳的担忧成功被慕景夜的一番骚话给镇压了,她笑骂道:“没正形!”
“冤枉啊老婆,我说的可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慕景夜笑着望进了水云裳的双眸。
水云裳刚刚哭过,眼眶微红,眸中似乎还含着泪水,两人四目相对间,慕景夜只觉水云裳眼波流转,分外动人。
他一时情动,对着水云裳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这时候,一旁的言落落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咳咳咳咳咳——咳咳,那个……那个哥哥姐姐,我……我还在这儿呢……”
水云裳闻言立马一把推开了慕景夜,她不好意思地对着言落落笑了笑,赶忙出声问道:“怎么样,落落?你的伤严不严重?!方才真是多亏你了!”
言落落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没事儿!水姐姐。我没事儿!那一掌算不了什么!我刚刚静坐调息了一会儿,已经好了大半了。”
“那就好,没事儿就好。”水云裳立马松开了口气。
而一旁的慕景夜却因为言落落打扰了他的好事而十分不高兴,他撅着嘴对着水云裳说:“老婆,你都不关心我!人家好伤心!”
水云裳哭笑不得:“我怎么没关心你,你不是没事儿吗?”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间,房门却突然被粗暴的推开了,只见右护法领着一群人站在门口。
接着有两个人走进来抬走了那已死教徒的尸体,其余人清理了地上的血迹。一番整顿后,右护法才走了进来。
右护法在慕景夜眼前站定,开口道:“慕公子,你的能耐可真是不小啊!今天这么好的时机,居然都没能要你的命!”
“护法过奖了,鄙人从小没别的本事,就是命大!”慕景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右护法闻言嗤笑一声:“呵——那你可得好好看好你的小命!保不齐哪天就折在我手上了!”
“有劳护法费心了。这黑刀教要拿我的命,可能还真轮不到你。我说的没错吧,护法?”
慕景夜早看出了右护法在这教中的地位,出声嘲讽道。
右护法闻言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你,你给我等着!下一次祭祀已经在筹备了。到时候,我一定连我死去的兄弟们的那份儿,一起还给你!”
右护法说着,破门而去。慕景夜在身后悠悠说道:“护法慢走啊!”
右护法刚走,水云裳就拉了拉慕景夜的衣袖,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慕景夜刚要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教主就带着左护法来到了房间。
慕景夜心里实在是十分无语——这帮人,还有完没完了?!
“我说教主,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
教主闻言先是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接着客气的说道:“实在对不起,我的人伤了水姑娘。是我驭下无方,得罪了。”
这歉道的慕景夜一头雾水,他接着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同公子打个商量。”
“有话直说!”慕景夜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方才灵石显灵。我教一致认为,那灵石是在保护公子,我们……不该杀公子。”
“不该杀?哈,所以你是来大发慈悲放我走的?来我这儿忏悔来了?”
“那倒也不是。灵石不让我们杀公子,是因为我们在强迫公子。而倘若公子自愿献祭,那事情……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