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鱼无法理解的力量,不过现在不是深想这些的时候,再次躲过那些锁链的方鱼,按住了自己的胳膊。
被抽到了,直接撕开了一块血肉,血液正顺着指缝往下流淌着。
傀儡线垂在方鱼的脚下,他看了几眼,再拧眉看向那将自己围起来的锁链。
身体中的灼热感逐渐的消失,四肢也恢复了顺畅,那种酸涩胀痛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重造了一般,刚刚的那些负面的情况都已然无影无踪。
只是一个念头,身体中的力量就流淌到傀儡线上。
和那些锁链一般逐渐透明化的丝线,开始在方鱼的五指之下舞动起来,撕裂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方鱼避开,手中的丝线却是顺势缠住了那根锁链。
这一举动,代表方鱼已经可以捕捉到这些锁链的存在,远处的幽冥,抿着唇瓣,看着方鱼,已经彻底起了杀心。
人类这种存在,或许就是他们这一族的天敌。
借着他们身体中的力量,竟然能够完成和他们一样的进化。
若说之前他对人类中出现力量只是耻笑和看不起的话,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给予足够的重视了。
一个人的脱变意味着的是,每一个人类的身上都可能发生这样的进化。
而当这些人类在力量上追赶上了自己,他还有什么资格在人类的面前高高在上。
不在拘泥单挑的幽冥,又是一阵尖锐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周围的那些幽魂和那些锁链一起开始攻击起方鱼来。
什么收服对方为己所用的心思,此刻早已经消散。
他如今看到的不是这个人类身上的潜质,而是对他们这一组,赤裸裸的威胁。
一旦等他们更多的人掌握了这种力量,想要覆灭这个星球作为他们猎杀场的计划就将会成为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杀,趁着这些人类还不知道其中缘由的时候,杀光他们,在他们彻底利用这力量之前,杀光他们。”
被激起杀意的幽冥,攻击比刚刚更加的狂暴了一点,而作为承受方的方鱼便不怎么好受。
对于对方忽然而来的群殴,方鱼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先拉过来几只傀儡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曾经丝线无法轻易突破的这些幽魂的坚实肉体,如今似乎如同一张纸,一捅就破,想要操控一只傀儡,早已经不需要费尽心思在对方的身上开几个洞了。
而这种改变,是在今日才开始的。
感受着身体中流淌着的力量,方鱼回头望去,密密麻麻的幽魂大军中,很难寻到人类的影子。
垂眼不过思索片刻,一根丝线没入了方鱼的影子中,然后在幽冥震撼的眼神中,一个巨大的,完好的螳螂傀儡出现在方鱼的身后。
“怎么会?”心中吼着的幽冥不得不承认,方鱼的力量似乎愈发的超出预计了。
这幽魂明明就是他之前派过去杀方鱼的,但是他只是以为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这只幽魂杀了,尸体都已经消失了。
可是此刻,他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方鱼的身后,如同最忠实的守卫,直接将那些普通幽魂给扫开了。
重新站在这只傀儡背上的方鱼,看着幽魂大军中很是显眼的幽冥,五指上的丝线尽数没入这只傀儡的身体中。
然后便见到,这只傀儡以极为灵活的方式,直接对着幽冥冲刺了过去。
在自保的面前,底牌便不用隐藏。
当他能见到那些追赶在自己身后的锁链之时,他的傀儡便不会在那么的轻易被敌人粉碎。
全神贯注在方鱼身上的幽冥没有发现,那些自他身体延伸而出正在攻击方鱼的某一条锁链上,正挂着半截扯断的丝线。
方鱼也好似没有看到般,只是控制着傀儡往前跳跃,每一步落下,都有一些幽魂被他砸成了肉泥。
丝线顺着指尖而出,将那些心核卷上来直接当着幽冥的面吸收。
刚刚还如同吸收过度饱胀了一般的身体,在这会又犹如一个空洞,在叫嚣这自己的饥饿,而他们的食物,便是这些幽魂的心核。
此刻的方鱼,操控这只傀儡的动作十分的灵活,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一只的晦涩感。
身体的变化,连带着他的力量似乎都增强了很多,当傀儡变得得心应手起来,那么他便是傀儡师肢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能是能够做到,一些以生物体无法做到的事情。
比如,方鱼控制着傀儡直接一个侧铲,躲过一些锁链的同时,将那些挡在幽冥前面的幽魂直接撞飞了出去。
而方鱼和幽冥之间的距离,不过短短几米了,似乎再只要几秒钟,方鱼就能突入到幽冥的面前。
“人类,不要狂妄。”冷寒的声音从幽冥的嘴里吐出,他伸手,直接抓住了自己伸手锁链。
哗啦啦的声音响在方鱼的耳边,那些锁链皆是以极快的速度想着方鱼鞭打了过来。
挨上一下,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傀儡直接从地上跳起落在了另外一边,刚刚方鱼所在的地面上,直接出现了几个坑洞,烟尘四溢中,那些锁链追踪而来。
庞大的傀儡身体在这一刻异常的敏捷,断了长足又如何,复眼瞎了一只又如何。
本就是没有了生命的傀儡,只要傀儡师还在,就可以继续在傀儡师的指尖之下起舞。
左腾右挪间,几个锁链纠缠在了一起,幽冥干脆将其并成了一根,融合在一起的锁链,一场的粗大,划破空间而来的气势,直接震碎了周围那些普通幽魂。
傀儡再次跳起想要躲避,只是那锁链却中途变道,直接抽中了傀儡的腹部,站在背上的方鱼,勒紧了丝线,跟随着傀儡一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咳着血的方鱼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是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双臂完好,不过一只腿被砸断了,骨头似乎都移位了。
有些碍事。
抓住自己的腿,顺着骨头摸上去,然后使劲一扭,咯吱一声中,腿彻底不能用劲了,但,最起码不会软绵的垂着在。
一根丝线缠上了自己的脚踝,手指跳动,方鱼的行动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重新跳上傀儡的方鱼,在操控傀儡的同时也在操控自己的身体。
傀儡是他,他亦是傀儡,当两者融为一体,傀儡师和傀儡,便成了真正的一个整体。
方鱼手中的丝线,已经断了好几根,有些散在场站某些地方,有些则是垂在他的手腕上。
还有一些,则是挂上了那些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