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丝线目前还能操控傀儡继续行动,看似背水一战的方鱼,眼角的余光一直捕捉在那些锁链上的丝线。
银白的丝线,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透明。
而此时,方鱼和那幽冥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在了几米。
周围那些锲而不舍的普通幽魂,如今也只是在送着人头罢了,面对绝对力量的压制,那些漆黑枯瘦的身体一个个炸裂。
“到此为止了。”幽冥双手握住那些锁链,盯着方鱼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冷笑,对方表演的已经足够了,到他了。
“我说过了,我的力量,是你无法承受的。”
傲慢的话语并未打击到方鱼,只是有些皱眉看着那些锁链直接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刚刚还能见到的虚妄之物,此刻再次消失,虽说还能隐约的捕捉到,可是如同能力猛地进阶了一步,让他没办法一直观察到。
这无疑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尤其是,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背后染上的森寒杀意。
丝线直接松开,方鱼沿着傀儡的身躯跳下,似是故技重施,不过这一次出,那隐约的感觉依旧追随在方鱼的身后。
“嘭!”顷刻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整个人直接飞出一段距离,然后重重的落在幽冥的身前。
大口大口的血液从方鱼的嘴里吐出,身体整个变得麻木起来,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上身也唯有几根手指,还在顽强的抽搐着。
整个人似乎就只剩下脑袋,还能够运转下去。
“多么可笑。”幽冥走了过来,看着那如同破烂的娃娃一般躺在自己脚下的方鱼,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方鱼的手指上。
“看见没有,这才是我的力量。”
“我所在的地方是你们人类无法企及的存在,而在我们的力量面前,你们人类只有乖乖做食物的选项。”
“给予你们挣扎的机会,不过是我们这些存在的约定好的狩猎乐趣之一而已。”
“胜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而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幽冥不准备多说,再次抬脚准备跺下去,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方鱼的脑袋,以及脸上,那双即使面临死亡,也就冷漠无动于衷的眼。
这个人类的眼神,他不喜欢,两人的上下的位置,他似乎还没有认清楚。
也罢,死亡总会教会他的。
“你的话不多!”表情吃痛,嘴角流着血的方鱼,身下已经是一片鲜红,却依旧挤出了一句模糊的话语:“但是,死的人不会是我。”
这种没有意义的话语,并未阻止幽冥的举动,在那只脚携带力量即将踩上方鱼的脑袋时,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
一转眼,却是看到自己的锁链竟然对着自己攻击而来。
“该死。”咒骂一声的幽冥不得不移开自己的身体放弃了攻击方鱼的打算。
那根锁链,在幽冥的视线中,他能见到,有一根丝线将其紧紧的缠绕住。
那根丝线将倒在一边的螳螂傀儡作为中转点卸力之后,缠在了方鱼的手指上。
刚刚他的手指可不是真的在抽搐,只是在极力忍耐痛苦的时候操控傀儡所做出来的有些扭曲的动作罢了。
方鱼之前就发现过,被自己加注了力量的丝线,即使断裂了,也能隐约的感受到丝线的存在。
而那隐约,在今日变成了一种很明显的感觉,看似他一直在承受幽冥的攻击而无法反抗,实则只是利用那巨大的傀儡作为掩护,在实施自己的计划罢了。
谁规定,傀儡师的傀儡就只能是一种呢,万物只要存在,只要能够被他的眼睛捕捉到,就能够成为他的傀儡。
虽说直接控制幽冥有些不切实际,对方对自己的丝线很是忌惮,根本不会让其近身,所以他借着自己本身作为掩护,试图去控制那些锁链。
以相同的物体去操控相同的东西,比他想的简单一点。
尽管只能操控其中一根锁链,却足够方鱼自保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根锁链会在你的身后发出怎么样的攻击。
“你们人类怎么可能这么快适应这股力量?”厉声质问的幽冥,已经退到了远方,他此刻全神贯注盯着那锁链,想要重新收回掌控权。
这锁链的存在,和方鱼如今的傀儡线有些相似,从实物转变为难以琢磨的虚妄之物,这是他这种族能够掌握的高阶力量之一。
但是这个力量,此刻在这人类的身上出现了。
幽冥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拥有这个力量的时候所承受的折磨。
现在看似顺从自己的锁链,在当时,几乎将他抽的遍体鳞伤,几次想要放弃,却不甘于只能当做一个普通幽魂,所以他挺过来了。
而这个过度的过程,并未在这个人类的身上看到。
就好似,这丝线本就是他身体中的一部分,哪怕新得来的力量的,也只是稍加适应一下就能灵活使用。
“这我可没办法回答你。”咳嗽着的方鱼,借着几根缠在傀儡身上的丝线,强行将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下身依旧没有什么直觉,不过指尖的力量却在逐渐的恢复,身体中的那股暖流如同波涛般,在自己的身体中肆意奔涌着。
所过之处,似乎带来了些许生机。
或许这股力量,才是幽冥此刻如此忌惮自己的根源吧。
依旧搞不清楚这些的方鱼,靠在傀儡的身上,操控着那一根锁链,笑了笑。
尽管脸上遍布污浊,尽管身体软的如一滩烂泥,方鱼就只是半倚着站在那里,直视着幽冥所在。
“你是不是在想,我还能控制多少你的能力。”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只是不想死的试一试而已。”有些揶揄的解释着。
从面对幽冥开始自己就被压制着被击打着,这会的半残废的样子,也是拜幽冥所赐。
不过他还活着,就不会倒下。
幽冥的身后,几根锁链分散开来,他不再言语什么,站在远处利用那漫天的锁链向着方鱼袭来。
破空的声音中,方鱼只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几根丝线绷紧在他的周围,那根被方鱼控制的锁链,直接横空其余的锁链击飞。
尽管代价是这根锁链本身断成了几节,可是那根轻飘飘的傀儡线,已经缠上了另外一个一根。
咳着血的方鱼,站在一片狼藉中的身影有些瘦弱,他依着身后的傀儡,温和的笑着,淡淡的压迫感自方鱼周围蔓延出去。
而那瞳孔中的锐利和兴奋,让幽冥知晓,对方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死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