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压——”
飞晚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小脸上没有血色,却布满鲜血。
“啊——”
伴着一声大声怒吼。
体内磅礴浩瀚的真力海洋被陡然压缩成一个指甲盖大小,而飞晚的修为也最终停在半步开光的位置。
飞晚猛一上冲,整个人脱离水面,背后张开一对翅膀,漂浮在半空中。
“出来了!”
飞晚大喜,液体格外粘稠,开始的她也无数次尝试飞出水面,但在无数次失败后便放弃了。
她人一离开水面,白色雾气便不再继续涌进她的体内,望着终于逐渐又慢慢恢复平静的水面,飞晚大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飞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那浑身上下又觉得无比的有力量,突然感知到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半步开光,飞晚大惊失色。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比坐了火箭还快吧?
却有庆幸,最后好在及时控制住了这些真力,不然按它的力量自己再提升恐怕也不是问题,那只会导致她根基不稳,甚至是就在刚才就被这些涌进来的真力活活撑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飞晚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乳白海洋望不到尽头,飞晚调动背后的道器,向前飞了一段距离,带着汪洋仿佛没有边一样。
这里似乎是一方空间……
飞晚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在堂庭山。
可是就算我现在提升了修为,那我该怎么出去啊?我总不能真在这里一直修炼,一直修炼修炼到炼神还虚的境界,然后打破空间再出去吧???!!!
(炼气化神境界可以掌控真力外放,修道者可以御风飞行;炼神还虚境界可以掌控空间之力,可以打破空间;炼虚合道境界可以掌控时间之力,可以扭曲时间。)
显然这个想法是极度不现实的。
四处走走总比原地坐着强。
拿定的主意,飞晚调动着飞行道器,继续在这漫无边际的汪洋上空飞行。好在她储备丰富,不至于担心温饱问题,但这么枯燥无味的飞行,已经让飞晚身心疲惫,她也不敢落到水面上稍作休息,生怕又会引起先前的那番状况。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飞晚也不知道飞了多远,这个空间似乎没有尽头一般,更是一个活的生物都没有。
而这一段时间高强度的飞行,道器需要真力注入才能够持续使用,反而让她是被强行提高的真力稍微稳定下来。
更让飞晚惊讶的是,一般只有到炼气化神境界,修道者才会真正形成丹田,但飞晚却发现,她当时压缩下来的那团乳白色液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不断压缩,竟然变得越发凝实起来,看其样子竟然如同一个丹田一般,静静的漂浮在她的小腹位置。
后来飞晚索性主动跳进水中,继续吸收着水里的乳白色液体,吸收到体内飞晚也不用来提升修为,而是不断压缩,充实着她那个丹田。
吸收一天,飞晚就又回到天空中往前飞一段距离,接着压缩,直到压缩到不能再压缩的状态,她就又跳进水中,再吸收一天,日子就这么单调且枯燥的重复着。
开始时飞晚还会计算着大概过去多少天,到最后她对时间的概念已经逐渐模糊,这个白色空间里似乎一切都没变,唯一看到变化的就是她体内的丹田逐渐变大,由一开始只有小指甲般大小,现在成了一颗丹药般。
飞往一如既往的跳进水中吸收液体,而这一次却与往次不同,被压缩的十分凝实的假丹田发出轻微的震动。
就在飞晚想去寻找它震动原因时,这个一成不变的空间竟然也跟着震动起来。
突然感受到空间的变化,飞晚的心情也跟着震动起来。这方空间已经平静太久,如今即使是没有人,但是即使只是发出震动也可能就代表她可能有出去的希望。
飞晚立马飞出水面,飞到半空中,而她刚一到半空,她体内的那个假丹田就不再震动。
怎么回事?
飞晚挑眉。
立马又重新回到水中,果然她刚一接触水面,体内那个假丹田就又开始重新震动起来。
接下来的情况陌生又熟悉,巨大的漩涡包裹住飞晚,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漩涡不仅在快速旋转,还带着飞晚旋转,并且最终漩涡里的液体都开始向下涌动,身在漩涡内部的飞晚自然也不例外,力量巨大的漩涡直接将飞晚向下拉扯。
“我艹!”
飞晚赶忙调动出飞晚道器,但那个道器在此刻却弱不禁风,高速旋转下没一会儿就只零破碎。
“我的灵器……”
眼睁睁的看着道器碎成一块一块的,最后全部被卷进水底,飞晚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心痛的话,她自己便也跟着进入了水底。
“咕嘟咕嘟咕嘟。”
又是一连串的气泡破裂声。
本来就安静的空间,此刻飞晚在破裂的气泡声中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
猛然睁开眼,飞晚惊坐而起。
看向四周,一片空荡。
“我艹!”
这一段时间,飞晚感觉自己说完了这一辈子的“我艹”两个字。
“这又是哪里……”
飞晚看了看自己,依旧穿着的还是那件盔甲,盔甲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站起身,身体没有受伤,体内的真力也是无比充盈。
四周一片空荡,依旧是洁净的白,甚至是白的有些刺眼。
飞晚突然想起自己体内的那个假丹田,连忙神识沉入体内检查。
还好还好,丹田还在……
但是那个丹田现在竟然由一开始的乳白色变成了乳白跟碧色相交。
“我的妈呀,我这辈子还能出的去吗……”飞晚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五维空间,自己就是爬在正方体外壁上的一只蚂蚁,永远也逃不出去。
“你当然能出的去。”
寂静的虚空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飞晚一大跳。
“我艹!”
飞晚一抖,“刚才有人说话??”
“本尊不是人。”
再次听到声音,飞晚内心狂喜,这么久了终于听到个活人的声音了。一瞬间飞晚“喜极而泣”。
“我不管你是人不是人,你快跟我说,我怎么出去?!”
飞晚四下望着没有看见一个像是能说话的东西。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
对方似乎非常不理解飞晚的想法。
“大哥,我已经在这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再待下去,我都要得雪盲症了。”
飞晚欲哭无泪。
“什么是雪盲症?”
“就是……”
飞晚顿了顿,“就是啥都不是,说了你也不懂。”
“哈哈哈哈!”
对方却突然大笑起来。
飞晚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能让他笑得这么开心。
“小姑娘,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本尊这么说话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空灵,听不出年龄。
飞晚一听这话,一股不祥之兆笼上心头,一般说这种话,就是生气的意思,一般听到这种话似乎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大哥,您高抬贵手,别杀我吧?”
飞晚不用脑子也知道,这个人恐怕就是这方空间的主人了。自己误入他的空间,他若是想要杀死自己,肯定易如反掌。
那个人“嗯?”了一声,“本尊为何要杀你?”
“您不打算杀我?”
飞晚立马松了一口气。
“本尊从不杀蝼蚁。”
男人道。
……
行吧行吧,你强你说什么都对。
“那这位大哥,您能不能送我出去啊?”
“为什么要出去?”
“因为……因为我还有家人,还有朋友,他们在等我。”
飞晚试着跟这个人沟通,当然,这个人或许也并不是人。
“这个地方不好吗?”
“这个地方……”飞晚笑道:“这个地方当然好了!”
“只不过我深得家人喜爱,如果再不回去,他们会伤心欲绝。”飞晚铮铮有词。
“可是按道理说,你已经死过三回了。”
虚空里悠悠传出来一句话。
一片寂静。
“前辈,您此话何意?”
飞晚心头一紧。
男人轻轻笑了两声,“本尊是这世界掌管生死的神,生死之事,本尊比谁都清楚。”
“神……”
飞晚喃喃,在地球上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她从不相信会有神的存在,但穿越到乾坤世界后,神的存在被明确记载。
“您说您是……神?”
飞晚将信将疑。
“呵呵……”男人笑而不语。
“您说我死过三次?”
飞晚追问。
空间里一片寂静。
“前辈,您究竟是什么人?”
飞晚看着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
“咻——”
一阵破风声尖锐地划破空间。
一块令牌告诉冲向飞晚,在到飞晚跟前的时候,速度陡然便缓。
飞晚伸手抓住面前的令牌,半面纯黑半面纯白。
“前辈,这是什么?”
飞晚握着手中的令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小丫头,你滴血认主吧。”
男人轻飘飘地道。
飞晚有些疑虑,自己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突然滴血认主。
“前辈,这似乎不太妥当吧?”
而下一瞬间,飞晚的身体就悬浮起来,她体内一滴鲜血被强行逼了出来。
“前辈!”
飞晚想要制止,却根本没有效果。那滴鲜血瞬间就与令牌结合,结合的一刹那,飞晚瞬间觉得大脑一阵剧痛,脑海内部的神识空间硬生生开辟出一方空间,那枚令牌便直接没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