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脱了是什么鬼?

    正要发作,她看见了叶清穆蜷起来的右腿,悻悻的把话憋了回去,湿毛巾递给顾景行,安慰叶清穆:“穆穆你别怕,伤口处理一下就好了,不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清穆疼痛之余还知道要不好意思:“圆圆,你在这里帮我处理伤口,景行,你先出去吧。”

    其实伤口也不深,就是有点红肿。

    顾景行一语不发,脸色却阴沉的有些可怕。

    叶清穆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神色的顾景行,不自觉缩了缩身体,去牵他的手。

    顾景行没让她顺利牵上,侧头看向柳圆圆,道:“你出去。”

    柳圆圆下意识就要回呛,但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瞥了一眼叶清穆,轻声一道叹息,竟然真的听话出门了。

    叶清穆着急的要把她喊回来,顾景行神色意味不明的摁住她:“裤子脱了。”

    “景行,你怎么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顾景行执着的重复:“裤子脱了。”

    叶清穆无奈,索性把裤子脱了,索性里面还套了秋裤,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膝盖红肿没有破皮。

    顾景行轻轻摩梭着红肿的那片肌肤,眼底晦涩难辨。

    叶清穆不自在的缩了缩腿:“景行,我真的没事。”

    你这副样子看起来好吓人。

    顾景行把是湿润的毛巾覆盖上去,双手捂着。

    一言不发。

    “你到底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景行才低声开口:“你今天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我说?”

    ???

    委屈??

    叶清穆眨了眨眼,她今天受了委屈?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你还要瞒我多久?”

    顾景行轰然起身,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充满了紧迫感。

    叶清穆茫然:“我没受委屈啊?”

    她今天画设计稿有一处地方错了,怎么也修不过来,哪里都不对,一整天心情郁郁的,这也算受了委屈?

    顾景行可不知道她的想法,以为她故意瞒着今天田源来门口挑衅的事。

    “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我会心疼,你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叶清穆压根就没把田源今天撒野的话放在心上,这会儿也想不到往那上面扯。

    “我没有瞒你,我真的没有受委屈。”

    叶清穆很无奈,膝盖处得火辣疼痛此刻消退了不少,温热的毛巾在顾景行的手心里一直保持着一丝热度。

    顾景行敛下双眸没有说话。

    卧室内一时安静不已。

    过了很长时间,毛巾的热度渐渐褪去,门外也适时的传来敲门声。

    柳圆圆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再不出来,饭菜都凉了。”

    其实已经凉了,她就是想让顾景行出来热一热。

    顺便想要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什么。

    不多时,顾景行拿着凉透的毛巾出来,一语不发的看了她一眼,关上了身后的门,不给她任何肆意窥见的机会。

    柳圆圆;……

    这个狗男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叶清穆的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顾景行强制要求的,本来叶清穆挣扎一番想要去外面吃饭,但她只要一动,顾景行凉凉的眼神就看了过来,硬生生把她的挣扎给看了回去。

    柳圆圆孤孤单单的在外面吃饭,更可恶的是,顾景行这个狗男人以照顾穆穆为由,竟然让她去刷碗。

    刷碗!!

    她不想刷,就站在主卧门前不依不饶的拍门,非要和顾景行换一换,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柳圆圆不甘心的想要撤回去,屋内才传来叶清穆一声虚弱的安抚:“圆圆,今晚上暂时辛苦你了。”

    这下她还能说什么?肯定是无怨无悔老老实实去刷碗。

    事实上,主卧里叶清穆的处境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主要表现在,顾景行从进来开始就没再说过话,给她看伤口盖被子,动作轻柔甚至是小心翼翼,然而,叶清穆却还是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僵了一会儿,下唇上的齿痕越来越明显,叶清穆才松开紧咬的贝齿,主动打破僵硬的气氛。

    “我真的没有受委屈,也没有故意瞒你,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回应她的依旧是冷硬流利的冰凉侧脸。

    “你要是不说,我永远也意识不到,你真的要跟我冷战下去吗?”

    叶清穆气鼓鼓的说。

    顾景行终于高抬贵眼看了她一眼,但是仍旧是没有说话。

    “好,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叶清穆往下滑了滑缩进了被子里,侧身一趟,留给他一个生气的后脑勺。

    这句话无疑是要分房睡的节奏。

    但家里的客房已经被柳圆圆占了,只剩下客厅一个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