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这么冷,去客厅睡觉可能会被冻死。
叶清穆就是故意的,她想要顾景行受不了跟她说话。
可是她失算了,卧室的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下叶清穆一个人。
叶清穆死死的咬着嘴唇,很快咬出了一丝血痕,过了许久,她翻身坐起,眼睛注视这房门看了很长时间,可能是房间过于安静,平添了一丝寂寥的感觉,叶清穆心里没由来的开始恐慌。
顾景行出了房间之后再也没有进来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进来?他真的想睡在外面吗?
心里挣扎两下,叶清穆决定主动求和,一个人的夜晚太冷,她已经习惯了有顾景行陪在身边。
然而出了卧室,只有柳圆圆一个人的身影在厨房里笨拙的忙碌着,顾景行不在客厅也不在卫生间,准确来说,他没有在这个家。
“圆圆,你有没有看见他?”
叶清穆问。
心里很着急,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听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柳圆圆正跟洗碗机作斗争,她在思考,洗碗机到底是什么鬼原理,故而压根就没发现厨房外面的不同寻常。
“出门了吧。”她随口回答,因为她刚才听到了开门声。
叶清穆不禁失落:“哦。”
他第一次出门没有告诉自己。
柳圆圆安排好洗碗机回头,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膝盖还疼吗?你快点去躺着吧。”
叶清穆勉强的冲她笑笑:“没事。”
“哎呀,他出门一趟你还要追出来,你俩有这么腻歪吗?走走走,赶紧进去,别在这里晾着了。”
柳圆圆推着叶清穆进屋,把她塞进被窝里,才放心的拍了拍手,继续去捣鼓洗碗机。
叶清穆看向窗外,天气暗黑,什么都看不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柳圆圆敲了敲门,叶清穆从无尽的思绪中骤然回神,让她进来。
“穆穆,外面要下雨了,你的腿受伤了可能会疼,我给你灌了一个热水袋,你捂捂吧。”
现在还不到开空调的时候,屋子里阴冷干燥,柳圆圆顺手把空调打开,正想问叶清穆渴不渴,叶清穆却突然从床上起来,拉住她的手:“我的手机呢?”
一晚上都没看见手机。
柳圆圆一愣:“这么晚了你还要玩手机?”
“我给景行打电话,外面天黑下雨,让他赶紧回来。”
柳圆圆定定的看着她,终于敏感的觉察出了一点什么,小心得问:“你俩吵架了?”
看起来像是。
狗男人真是的,居然敢跟穆穆吵架。
叶清穆立刻矢口否认:“没有吵架,真的没有吵架,你不要乱说。”
典型的心虚姿态。
柳圆圆心里越发认定狗男人欺负穆穆,狠狠的磨了磨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咬牙切齿的给顾景行打去电话。
她一定要骂死这个狗男人。
叶清穆惶惶不安的等着电话接通,哪料,电话响了一会儿,竟然显示顾景行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
此刻的顾景行满身狼狈的钻进咖啡厅里,一身的雨水混杂着朝天的怒气,阴沉的坐在角落里。
周子铭一会儿就到,他先换了身干净衣服,示意店员把湿衣服装起来。
他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除了周子铭,其余没人知道。
全身都是湿的,但给叶清穆买的药是干的。
一点雨水都没有沾到,可见护药之人的用心。
今晚上不怎么愉快,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叶清穆生气,然后想出来买药冷静一下,谁知路上毫无预料的下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他害怕自己感冒传染给叶清穆。
刚才打了好几个喷嚏。
为什么生气?
无非是看到今天在工作室的那一幕,他理智性的没有站出来,因为不想在叶清穆在受了那些蜚语后又要面对他的囧然。
因为她受了委屈,回来后什么都不肯说,自己埋藏于心底,不愿让他共同承担。
他想站出来,而不是以那种无意间的方式看见,而是想让叶清穆主动说出来,只有这样,顾景行才能确认,她真的有把自己放在了心里。
又挣扎又心疼,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默默出门去买药。
周子铭合上雨伞推门进来,连忙过来道歉:“不好意思顾总,来晚了。”
大巴抑郁不吃饭,柳小姐爽约,他多等了一会儿。
顾景行收回思绪,淡淡道:“没事。”
周子铭飞废话不多说,开始说最近谷源的内部情势:“……主要分成了两拨,因为顾家持有股份最多,向来说一不二,但是最近各位股东跟顾家意见不同,联起手来一块儿逼退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