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没事，您继续跟我妹妹说话吧，她想你了。”
章翰元面不改色占着叶清穆的便宜。
叶清穆忍了又忍，才当作刚才自己耳朵听错了，没有跟他追究。
老人对小水滴愧疚更重一些，她潜意识里始终记得，小水滴原本是能避开的，但是因为保护自己，硬生生的把自己暴露在飞驰而来的货车面前。
“小水滴，奶奶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叶清穆被他拉着进了一个房间里，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有的堆成了半人高，桌子上放了许多名贵的化妆盒子。
“奶奶，……这是，”叶清穆深呼吸一口气：“奶奶，你这些都是给小雨滴的？”
“是啊，你每年生日还有很多节日奶奶都会给你和小石头留一份儿，你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她就近拆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公主晚礼服，耀眼晶钻和流苏从腰际往下垂，华丽炫目价值不菲。
“这是你十八岁的晚礼服，奶奶亲自给你买的，你去换上让奶奶看看好不好？”
十八岁？
叶清穆嘴角抽搐：“奶奶。可我……”
可我都十八岁了。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完就被章翰定给打断：“外婆，小水滴很喜欢这套礼服，您先出来，让她换衣服好不好？”
说话的语气就像再哄一个小孩子。
很难见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叶清穆实在是好奇，往他脸上多看了两眼，没成想章翰定也正在往这边看，两人视线蓦地相撞，叶清穆尴尬的笑了笑，率先妥协：“我穿，不过你先把屋子里的暖气打开。”
这么薄的裙子，她怕穿上把自己冻死。
“已经开了。”
章翰定还是很上道的。
两人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叶清穆一个人。
她看着满屋子的礼物盒子，深沉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要，看看算了。
小水滴还是很幸福的，所有人都记得她对他好。
礼服穿上，叶清穆还是很冷，哆哆嗦嗦的开了门，章翰定就在门口站着，门突然一开，他视线猛然定格在叶清穆脸上，随后慢慢往下挪移，目光终于不再是波澜不惊，有了一点细小涟漪。
“……很好看。”他不自在的别过头，不想让叶清穆看见自己的反应。
叶清穆很冷，冷到不想说话，提着裙子站到奶奶面前，小声说：“奶奶，裙子我穿上了。”
老人惊喜的站起来，把叶清穆浑身上下看了一遍，布满皱纹的苍瘦脸颊上仅是满足，得意洋洋的冲章翰元笑道：“看吧，奶奶的眼光永远都是最好的。”
“是，奶奶的眼光永远都是最好的，小水滴很漂亮。”
章翰元勉强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章翰定抢先一步。
连波夸奖太多，叶清穆本来脸皮就薄，这会儿更是受不住，脸颊通红，作势回房间换下。
“小水滴，你穿上奶奶给你买的衣服真好看，奶奶好久没跟你拍照了。”
拍、拍照？
叶清穆悻悻笑着：“奶奶，这就不用了吧？”
跟陌生人拍照什么的，多别扭啊。
“奶奶，小水滴好久没回来了，你先让她去休息休息好吗？”
“休息？”老人一愣，下一秒反应激烈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喊道：“不能休息，小水滴不能休息了，你陪着奶奶好不好？奶奶不想让小水滴去休息了。
边说边死死的攥住了叶清穆的手腕，明明刚才说话还有气无力的，现在力气却大得出奇，饶是叶清穆也不敢轻易挣脱开。
“怎么了这是，奶奶，你怎么了，你不休息了，你松开我吧？”
奶奶情绪越来越激烈，叶清穆的手腕上很快被攥出了红痕，两人僵持不下，章翰定和章翰元飞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加入了劝说大队，但对方终究是一个老人，没有人敢用全力。
僵持了好一会儿，叶清穆才道：“奶奶，我们拍照吧，小水滴想拍照了。”
老人手上力气骤然一松，转身叨叨的要找自己的相机，找了半天，相机也没有踪影，情绪眼见着又要爆炸，叶清穆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尽量安抚：“奶奶，我们用这个拍照。”
“这个？”老人笑了一下，转身抓住章翰元的手腕：“来，小石头也来拍照。”
章翰元和叶清穆同时看向章翰定，其中章翰元幸灾乐祸的最明显。
章翰定：“……”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拍照，你们大可放心的照。
“那哥，就劳烦你来拍照了。”
章翰元把手机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