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翰定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阴沉，迟迟没有接过手机。章翰元越来越心虚，脑袋越来越低，踌躇两下，还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算了，还是我们自己照吧。”说话口气弱了许多。
“小石头，你把奶奶拍的好看一点，来。”
叶清穆动作僵硬的往两人身边一站，不想抬头。
还是很怪，她真的忽视不了那种很怪异的感觉。
她跟顾景行甚至是没有一张合照，凭什么要在这里……
对啊，不说是结婚照，她跟顾景行连其他照片都没有。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阵失落感，心情也跟着肉眼可见的迅速萎靡。章翰定注意到这一点，眸光划过一抹暗光，忍了忍没有说话。
他过去接过章翰元手里握着的手机，神色冷淡，唇角紧紧的抿着，给人一种万般不情愿的感觉。
叶清穆以为他不愿意，说道：“还是我们自己照吧，就不劳烦你了。”
说着，就伸出手要接过手机。
章翰定没有给她，径自看向老人：“外婆，您站好。”
……新鲜出炉一张合照，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就是少了一个人的身影，看着章翰定越来越不悦的神情，叶清穆居然萌生出了一种鸠占鹊巢的愧疚感。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亲人。
手机响的时候，叶清穆正准备换下身上的礼服，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心情瞬间愉悦，随手接起了电话进了房间。章翰定还能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甜蜜神色。
嘴唇抿的更紧了。
顾景行打电话来是想跟叶清穆说情人会的事情，问了一下她的地址，打算一起去超市里买些生活品带到山上。
叶清穆开了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不住的点头：“嗯，不过你不用来接我了，你说个超市，我去跟你会合。”
“我怕你一个人找不到路，我去接你。”顾景行嗓音低沉悦耳。
叶清穆虽然不是路痴，但也仅限于舟城，出了舟城后，人生地不熟，大约是想起来了上次再光华街附近走丢的事情，叶清穆迟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能够反驳顾景行的话。
“……那好，一会儿我给你说个地址，你来接我就好。”
“嗯。”
换完衣服走出房间，章翰定的目光第一时间望了过来，弄得叶清穆更加不自在了，小碎步的挪过去，预备说正事。
大概就是要以小水滴的身份说原谅，不让奶奶愧疚耿耿于怀之类的话。
这些话说起来叶清穆还是有负担的，跟章翰元迟迟配合不好。
章翰定看出问题，走过来小声道：“小水滴生前最喜欢跟奶奶待在一起，她肯定舍不得奶奶为她煎熬痛苦这么多年，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小水滴和奶奶都会理解的。”
“可说了奶奶的病就会好吗？”
这也是叶清穆最为纠结的一个问题。
“……不一定会好，但奶奶会比以前好过的多。”
叶清穆垂下双眸，轻声道：“我知道了。”
……说出这些话，无疑是要把过去的伤口重新揭开一遍，这过程无疑是最痛苦的，叶清穆踌躇不定，迟迟没有开口，心理建设明显还没有做好，章翰元也难得收敛刺芒，率先开口：“奶奶，我跟小水滴有话跟您说。”
老人神情一顿，乐呵呵的开口：“你们别说，听奶奶跟你们说。”
叶清穆跟章翰定沉默。
“你们两个从小啊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是什么性子，喜欢东西，奶奶心里都清楚，小石头从小活泼，小水滴呢，从小内敛沉默，你们兄妹俩性格是真的不一样。奶奶从小就特别喜欢跟你们兄妹俩一起玩，可是……奶奶现在是真的后悔啊，要是那天奶奶没有带你们出去，结果会不会不太一样。”
“奶奶你……你都知道了？”
章翰元不可置信的问。
“奶奶好久没梦见你们了，这次你们陪奶奶的时间久一点好不好？”
叶清穆反应过来：“奶奶，你以为这是做梦？”
“是啊，只有在梦里，奶奶才会见到你们，我可怜的孩子啊，你们以后一定要多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叶清穆不忍心拒绝一个老人的哀求，但也不想这么随随便便的答应，一句话说不出来，僵硬的坐在那里。
章翰元点头：“奶奶。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
“那小水滴呢？”
叶清穆勉强的笑了笑：“奶奶，我已经不想那件事了，你以后也不要想了好不好？”
转移注意力大法。
“那怎么行，奶奶不想忘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