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这次下山没有遵照老和尚的话,可能会造成一些严重的后果,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冲动,现在想想有些不应该,不过这种事情我相信不管搁了谁身上都会像我这样去做的。
进了村子,还是那样熟悉的黄土窄路,还是那样熟悉的土坯房,只有少数几家富有的才有着大红亮丽的砖瓦房,我家本身处在路边,远远就瞧见我家院子的大门敞开着。
我心中一动,难不成我父母现在正在其中?想到这里隐隐有些激动,脚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路上倒是有村里的大爷大娘和我亲切的打招呼,可是此时的我根本顾不上这些,随意敷衍了几下,就跑了起来。
手没有推门,径直走了进去,发现院子里已经生出了不少杂草,此时已经枯黄了,虽然是冬天,但是并没有下雪,房门敞开着,像是有什么人来过,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看到没有人心中的那股热情隐隐有些褪去,一股失望的心情涌了上来。
“善儿!”
一声惊呼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转身往门口瞧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扶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显得文绉绉的,像个知识分子,看到我转身,他手有些颤抖的推了推眼镜。
女人蓬头垢面,身上穿着老旧的碎花衣服,脸上身上满是泥土,眼泪在眼中不住的打转,面貌和我微微有些相似。
我有些发愣,有点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因为看到女人的一瞬间我就几乎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就是我的母亲和父亲。
母亲刚刚眼泪还在无声的滴落,看到我呆呆发愣,终于发作了,叫了声善儿啊,没等父亲扶着他,着急忙慌的朝着我跑了过来,可能因为太过激动,跑过来的过程中还摔倒了俩回。
可能是没有体会到母爱,我愣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应。
母亲跑过来将我抱在怀里,放声痛哭,仿佛在宣泄着这么多年所受到的苦楚,父亲扶了扶眼镜也朝这边走了过来,眼圈有些发红,眼泪也掉落下来。
过了许久,母亲居然在我怀里哭晕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同时坐在地上开始掐她的人中,母亲悠悠转醒,此时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睁开眼睛眼泪又无声的掉落下来。
她用泪眼迷离的看着我,慢慢抬起了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但是又有些不敢,仿佛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都是如泡沫一般的东西,好似轻轻一碰,所有的一切就会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看着母亲的样子,我有些心疼,稍微弯了弯腰,母亲的手已经够到了我的脸,她轻轻摩挲着,一边摩挲一边哭,眼中含泪,也含着慈祥和疼爱。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那笑容中有幸福,也有失而复得的开心,看着她开心,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默然响起来一句话。
我抬起头瞧了瞧面前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父亲,他眼眶很红,比那会一进门红多了,脸上也有着湿漉漉的痕迹,显然他也流泪了,不过是无声的。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爷爷奶奶不是说我的父母都死掉了吗?”
原本想说老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爸,老妈这几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酝酿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父亲整理整理思绪这才娓娓道来。
我父亲母亲和我以及我爷爷奶奶,原本是在河北省行舟市生活,父亲是考古系的研究员,母亲是普通的公务员,而爷爷奶奶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补贴家用还是有些剩余的,因此还是很幸福的。
爷爷奶奶因为弱不禁风已经不能做事情了,他们说喜欢清静,父母亲便买了一间普通的院子,爷爷经常与邻居街坊下下棋什么的,而奶奶要不就去遛遛狗,要不就去广场中心坐坐。
那时母亲已经怀上了我,大概还有三四个月降生,而我降生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在我降生的几天后,恰好工作队传来了好消息,父亲他们的工作队发现了一个墓葬,墓葬保存完整,里面的遗迹、古迹都保存完整,极具有研究价值。
父亲是传统的知识分子,也是一个强大的工作狂,因为巨喜欢考古,才一路考上了研究生、硕士、博士,最后直到理想达成,我的诞生加上墓葬的发现,他开心了好几天,差点没蹦起来,可是令他不知道的是,噩梦才刚刚到来。
他等我诞下几天就跑到了考古现场,墓葬不算大,只有三十多平米,父亲从墓穴门钻进去,下到地下,发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下面不止有主室、偏室、耳室这些,还有仓库和地窖,就连饲养家畜的地方都有。
主室里放着的是俩具棺材,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当然也可能是肉体腐烂后的一些物质,有些地方露出了白白的尸骨。
偏室和耳室内是一些金银首饰,珠宝玛瑙,为什么说这个墓葬极具研究价值,当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真正具有研究价值的是仓库、地窖和饲养家畜的地方。
有些人可能不知道,考古研究员研究的并不是金银珠宝一类的东西,而是仓库中未被损坏的古籍,地窖中的粮食以及粮食用具,饲养家畜地方死掉的家畜。
当然,不可否认墓葬中的一切都具有研究价值,但是相对来说后者比前者的价值更高一些而已。
粮食中和用具中因为放置的时间长久,已经被氧化的不成样子,里面有了很多化学分子,根据化学分子的检验可以对墓葬存在的年代进行大概的判断,再根据内部的构建,其他物件,古籍等等对墓葬主人的身份进行判断。
父亲走了全部的墓室,其中的仓库和地窖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