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然的模样本就娇艳,之前因着听余清如的话,说什么女孩子家要端庄矜持,害得原身穿的要多素有多素,不说难看,却使得本来的艳丽容颜多了一丝俗气。
如今的余清然才不管什么端庄矜持,什么娇艳她往身上套什么。
现下她坐在窗边,用之前制好的新鲜的面霜在脸颊上细细地涂了一层。殷红的唇上也糊了厚厚的油脂润唇膏。待过十五分钟便净了脸。
净了脸之后,余清然便借着窗外的光,用黛笔轻轻描了描眉毛,又用制作的杏花粉扫了扫脸颊,白嫩的脸上立时有了光彩。
余清然又拿起手边父亲给买的口红纸,暗暗叹了口气。
这口红纸不上色暂且不说,反而弄得嘴巴容易干裂。余清然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她的唇本就殷红欲滴,用不着再涂一层口红。
小樱梳好了头发,余清然便拿着裙子回屋换了,摇摇曳曳地走了出来。
众人眼前一亮。
余清然生了一张恰到好处的鹅蛋脸,眉毛被精心修饰过,换了更适合她的远山眉。
眉毛下方是一双潋滟流转的桃花眼,挺翘精致的鼻子,殷红的小嘴。
一头秀发被心灵手巧的小桃挽了仙女式及笄发,头上是两根红宝石簪子,耳边是配套的红宝石耳环,一身水红色纱裙摇曳生姿,简直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小樱小桃都看呆了。
小桃更绝,一滴口水顺着她微张的嘴,“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扑哧”余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桃花眼湿漉漉的,唇边笑出了甜甜的梨涡,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这下连小樱都快要流口水了。
余清然连忙恢复了面无表情,拉着刚到门口的余清凌就兴冲冲地往外跑。
谁承想出门就遇到了白莲花余清如。
余清如穿着一贯素雅的蓝色裙子,寡淡的脸上扫了腮红,多了几分颜色。
余清如看着艳丽的余清然,眼里闪过了惊艳和嫉妒。
但却碍于旁人在,只好冷哼一声,带着婆子转身走了。
余清然不以为然。
余清如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地上还湿漉漉的,余清然怕脏了自己的新裙子,又不肯走远路,余老爷便让人叫了辆马车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漏掉了余清如。
马车里铺了小樱拿来的云锦被子,柔柔软软,余清然缩到上面便不肯下来了。
余清凌才十岁,正是爱玩的年纪,非要和车夫一起坐在马车上玩耍,余清然便依了她。
大明朝不似别的朝代,民风开放,且是乡下,所以余清凌坐在外面并无人说什么。
而小樱小桃说什么也不肯一起坐到马车里。她们也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马车里便只余了她一人。
余清然斜斜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将小桃准备的吃食尽数摆在小几上,听着外面几个小丫头欢呼雀跃的声音,一口一个,吃的很是欢快。
吃饱喝足之后,余清然不出所料地昏昏欲睡了。
然而马车不似现代的汽车,路也没有柏油马路平稳,因而时不时便咯噔一下,将快要睡着的余清然给折腾醒。
余清然本就有起床气,每次将将睡着,就被咯噔惊醒,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皱着脸缩在马车上打哈欠。
一双手突然摸了过来捂住她的嘴。随即身畔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余清然惊了一惊,瞬间清醒过来,立时便要挣脱了去。
“别动。”
清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似有魔力一般,让余清然立刻安静了下来。
其实是那男子在她脖子上横了一柄剑。
余清然眼瞅着泛着冷光的长剑,欲哭无泪。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男人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便简短地解释道,“后头有人追我,暂且躲一下,到了镇上便放你离开。”
余清然立刻讨好地眨了眨眼。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那男人一身黑衣,脸上也戴了一块黑色的方巾。
余清然无语。
大白天的穿一身夜行衣,难怪会被人发现。
两人安静了下来,谁也不说话。
男人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扫过她的脖颈,痒痒的,余清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男人看她一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恶作剧似地加重了呼吸。
余清然:“……”
她气死了。
感受着身旁一阵一阵的呼吸,余清然愤怒值达到了顶峰,于是便偷偷将被捂着的嘴掀了一丝丝缝,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男子的手。
男人:“……”
察觉到身旁男人僵住的身子,余清然心里的小恶魔爽到快要飞天。
吃瘪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然而她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男人居然掀开一角方巾,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余清然的脸蛋瞬间爆红。
有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可恶!
余清然又羞又愤怒。
这个流氓!!!
她已然忘记了是自己先伸出舌头挑逗对方的。
男人欣赏了一会她爆红的脸蛋,便重新系上了方巾。
很快便到了镇上,男人依言松开捂着她的手,悄声离去。
余清然甚至连喊流氓的时间都没有。
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简直憋闷死了。
余清凌掀开帘子来喊她。
外面热热闹闹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余清然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也带了笑,脚步轻快地下了马车。
不管怎么样,玩还是最重要的!
祁阳县是榆林州府下属的一个大县。因为上任县令治县有方,因此很是富庶繁荣。
余清然和余清凌小樱小桃拉着手脚步欢快地走在街上,吸引了一大波惊艳的视线。
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注目礼,其余三人早就小脸红红,然而始作俑者余大小姐却满不在乎,一边一个腮帮子鼓了一个大大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