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全场之人,都能感受到高宝玉的愤怒!

    戚烟梦神情恍惚。

    她也没想到,局势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见凌绝顶迈步走向高宝玉。

    戚烟梦下意识的扯住凌绝顶的袖子。

    试图拽住凌绝顶。

    高宝玉的手段,有多狠辣。

    她也是早就有所耳闻。

    她真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凌绝顶,被高宝玉的随从,活活打死。

    戚烟梦此举,落入高宝玉眼中。

    则让高宝玉的怒火,再度沸腾。

    “混账东西,你个怂包玩意儿。”

    “有种的话,就滚过来受死。”

    “靠女人庇佑,你真不嫌丢脸啊。”

    高宝玉指着凌绝顶,破口大骂。

    “没事的,相信我。”

    凌绝顶心里一暖,他能感觉得到,戚烟梦在担心他的安危。

    拍拍戚烟梦的手背。

    而后,步履加快,向高宝玉走来。

    “先给本少,打断这混账的双腿。”

    “然后,拖过来,给本少跪地磕头赔礼。”

    高宝玉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身后的随从,闻声而动。

    不知何时,手上已多出了一把三棱军刺,向凌绝顶迎面而来。

    高宝玉的随从,出身军旅,因违背纪律,被逐后,受高宝玉的重金聘用,成为高宝玉的贴身侍卫。

    也曾是上过战场,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磨砺。

    但,此刻,随着与凌绝顶距离的拉近。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浮上心头。

    “啪嗒!”

    冷汗从攥紧军刺的手背上,滴落在地。

    双足如灌铅块。

    他原先轻快是步伐,变得沉重迟缓。

    心跳加速,咚咚乱跳。

    “咕嘟……咕嘟……”

    喉结快速滚动,狂吞口水。

    十步之外的凌绝顶,看似只是单枪匹马一个人。

    但,在他眼中,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奔腾如虎而来。

    “噗嗤……”

    在凌绝顶的气场压制下,随从顿足原地,胸中气血翻腾,猛地一张口,鲜血如注,从喉咙深处,狂喷而出。

    众人相顾愕然,惊骇欲绝。

    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到,高宝玉的随从,在距离凌绝顶,还有十步之远时,就突然愣住,而后,口吐鲜血……

    “你个废物,没用的东西。”

    “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还不赶紧动手,给本少废了这混账……”

    随从身后的高宝玉,气得暴跳如雷,连连跺脚,连声怒吼。

    然而,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随从。

    这一刻,却依旧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远处的凌绝顶,则不紧不慢的向这边走来。

    一股极有针对性,唯有高宝玉,才能感受到的气场,从凌绝顶身上释放而出,锁定的高宝玉身上。

    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高宝玉的心脏。

    令得高宝玉心痛如刀割,骂声戛然而止,反倒发出“嗷”的一声尖叫。

    捂着胸口,摇摇欲倒。

    向他走来的凌绝顶,仿佛不是人。

    而是一尊……

    神!

    翻手覆掌间,生杀予夺,纵横捭阖!

    取人性命,更是易如反掌!

    “噗通!”

    凌绝顶与随从,擦肩而过。

    随从应声倒地,浑身颤抖如发羊癫疯。

    见此一幕。

    全场之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的戚少阳,反倒十分期待,凌绝顶狠狠的教训高宝玉,为自己出口恶气。

    “最好打死这畜生!”

    戚少阳攥紧双拳,暗自思忖。

    只要能达成所愿,那他愿意,力排众议,说服族人,重新接纳戚少正……

    “噗通!”

    高宝玉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正在遭受千刀万剐之刑,再也经受不住疼痛的他,双膝一软,应声跪地。

    “大佬,我,我错了。”

    “饶了我吧……”

    所有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向来嚣张跋扈的高宝玉,竟在今日,当众跪下。

    直到这时,全场之人,才隐约意识到,自己之前看走了眼。

    与戚烟梦同行的青年,并没脑子进水的白痴。

    而是真有实力的大佬!

    若非真有实力,又怎么可能单凭气势,就能将高宝玉的随从,震得吐血倒地?

    又怎么可能当场镇压高宝玉,令其跪地认错求饶?

    “啪!啪……”

    人群中,有人悔恨交加,满心惶恐,挥起手掌,抽自己的脸。

    就因为自己的有眼无珠,差点就得罪了一尊大佬。

    也不知道,大佬会不会跟自己这种蝼蚁,一般见识?

    “求您饶了我吧?”

    “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您。”

    高宝玉跪伏在地,遍体生凉,如坠冰窟,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此时的他,卑微如狗,狼狈如蚁。

    之前的嚣张霸道,荡然无存。

    唯有大把的冷汗,刷刷狂流……

    “我再也不敢,与您争戚大美人了。”

    “我保证从此后,再也不纠缠她了。”

    “你就把我当条狗,给放了吧?”

    见凌绝顶始终一声不吭,高宝玉愈发胆寒恐惧,双眼通红,哀求声中,带着哭腔。

    韩梅、戚少阳、戚东林一家,呆若木鸡。

    戚家的仆人、保镖,形如雕塑,钉在地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戚烟梦本能的糅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谁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大佬……”

    在震撼与恐惧的双重心理折磨下,高宝玉崩溃了,泪如泉涌,直接吓尿。

    语不成句!

    泣不成声!

    “喀嚓!”

    “喀嚓!”

    “嗷嗷……”

    血光迸现。

    骨骼爆碎声中。

    夹杂着高宝玉杀猪般的惨叫哀嚎声。

    两分钟前,他命令随从,打断凌绝顶的双足。

    而今,反倒是他的双足,被凌绝顶……

    踩爆!

    膝盖以下,寸寸皆断!碎裂成渣!

    血肉模糊,鲜血满地,触目惊心!

    即便当今最先进的医疗手段。

    也不可能复原他的断腿。

    倘若今天能保住一命。

    那他今后,都只能在轮椅上,了此残生。

    高宝玉趴在血泊中。

    面如死灰,绝望如死。

    他不知道,眼前的大佬,会否饶他一命?

    凌绝顶的手段:

    快!准!稳!狠!

    所有人,都被惊呆,再次傻眼!

    “嘶嘶……”

    现场,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更有甚者,已被吓得瘫坐在地。

    “咕嘟,咕嘟……”

    戚少阳吞着口水,惊骇绝伦,但内心,却欣喜若狂。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多年来,他在高宝玉面前,所受的窝囊气,都在这一刻,消散一空。

    戚烟梦素手掩口,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眼睛瞪得老大,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如蓄满风的船帆。

    “你,过来!”

    凌绝顶一指韩梅。

    韩梅顿时脸色惨白,本就被吓得不轻的她,此刻更是双股颤颤,后悔得要死。

    早知道眼前这青年,是个大佬的话。

    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无中生有,污蔑大佬,对高宝玉,出言不逊……

    “格格……”

    韩梅牙关打颤,刚要迈步走向凌绝顶时。

    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腿,早已瘫软如烂泥。

    “噗通!”

    她只能跪在地上,手足并用,像条狗似的,爬向凌绝顶。

    一见韩梅跪地,之前,出言帮腔,与韩梅合伙,诬陷凌绝顶的戚家人,也相继主动跪下,低眉俯首,屏气凝神,等待凌绝顶发落。

    “大佬,之前我说的话,全是假话。”

    “我瞎了这双狗眼,为报私仇,欲借高宝玉之手,对付您。”

    “我,我……”

    与高宝玉并跪在一处的韩梅,悔恨交加,哭得像个泪人,泣不成声。

    “啪、啪……”

    心头火起的高宝玉,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抡起双手,就往韩梅脸上招呼。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竟被韩梅给利用了。

    若非韩梅从中作梗,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见到韩梅被打,戚少阳、戚东林父子俩,也不敢吱声。

    “嘭嘭嘭……”

    “我打死你个长舌妇!”

    韩梅很快就被高宝玉,鼻青脸肿,口鼻流血,形如猪头。

    并不解气的高宝玉,又握紧拳头,疯狂的砸在韩梅身上。

    高宝玉边打边骂,对韩梅恨之入骨。

    韩梅的精神,早已崩溃,神情木然。

    不闪不避的任由高宝玉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含恨出手的高宝玉,不大工夫,就把韩梅打得当场晕死。

    依旧不解恨的高宝玉,爬到趴在地上的随从身边,捡起军刺,又折返回来。

    “噗、噗、噗……”

    军刺捅入、又拔出韩梅身体的闷响声,回荡在空气中。

    很快,韩梅的身上,就已是遍体鳞伤,鲜血如注。

    “我杀了你!”

    杀红了眼的高宝玉,双手扣紧军刺,刺入韩梅的心脏。

    自始至终,戚家人,包括戚少阳父子俩,都在冷眼旁观。

    谁都没把韩梅的死活,放在心上。

    韩梅是戚东林的后妈。

    没有血缘关系。

    韩梅,死,或不死。

    对他而言,都没任何影响。

    而戚少阳虽是韩梅的丈夫。

    但,这些年来,戚少阳早就受够了韩梅的势利眼。

    戚家人掉进钱眼里的风气,就是起源于韩梅。

    上行下效,蔚然成风。

    他也早就巴不得韩梅,赶紧死掉。

    唯有这样,身为家主的他,才能理直气壮的整顿家族风气,带领家族,走出困境,重新崛起。

    “大佬,这恶妇罪该万死,我把她杀了。”

    “您心头的火气,有没有消散一些?”

    高宝玉扔掉军刺,腆着脸,气喘吁吁的问凌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