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聂人狂来电的聂全,脸色极为难看,恨不得破口大骂,将聂人狂还活着,并且已经潜入家族,正在暗中操纵全局的事,公之于众。

    但,为了在聂人狂的扶持下上位,他并没这么做。

    而是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态的对电话那头的聂人狂,压低应声应道,“快了,快了。”

    聂全的举动,引得聂文非常不满,没好气的问,“老四,你在跟谁打电话呢?不知道咱们正在共商大事吗?

    走漏了风声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为避免成为众兄弟指责的对象,聂全赶紧挂断电话,找了个借口,陪笑道:“是我老婆那败家娘们儿,问我怎么还不回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三聂双打断,“行了,少特么废话。

    还是赶紧商量一下,歼灭聂锋之后,怎么划分胜利果实的事吧。”

    聂双这话,得到众人的响应。

    “老大,付出与收获,一定要成正比,否则我立刻下令,撤回我的人马。”

    “就是嘛,凭什么我出的力最多,最终得到的利益,却是最少的。”

    “老五的观点,我举双手赞成。”

    ……

    议事厅中,又陷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

    正是因为直到现在,都还没讨论出事成后,该怎么划分利益,所以聂人狂七子的人马,对聂锋围而不杀,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谁都知道你想执掌家业,成为一家之主,但我就不想吗?”

    “不是我夸口,另外五个兄弟,也想当家做主。”

    “凭什么事成之后,你就能成为家主,而我们这些为你摇旗呐喊的兄弟,却只能屈尊在你之下?”

    聂飞布满血丝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聂文,句句如刀,得势不饶人的追问道,“这不公平!我聂飞第一个不服!”

    他此言一出,又引来几个兄弟的声援。

    更有甚者,直截了当的大骂聂文的良心被狗吃了,竟然不顾兄弟之情,将他们当成炮灰。

    自始至终,只有聂全一人,沉默不语。

    “都说完了吗?”

    脸色铁青的聂文,猛地一拍桌子,凶光毕露的眼神,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咆哮道,“要是都说完了,就都给我闭嘴!”

    身为聂人狂七子之首的聂文,从小到大都很有威望,此刻也不例外。

    他话音一落,整个议事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聂锋的人马,已被我们团团困住,只要我们一声令下,就能将聂锋当场灭掉。

    可你们却在这里讨论利益分割。

    兵贵神速啊,兄弟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等到聂锋的援兵到来,那咱们毕竟腹背受敌,到时候再想除掉聂锋,怕是痴人说梦啊。”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各异,似有所悟,但却没一人点头,赞成聂文的说法。

    *聂武没好气的冷哼道:“大哥,你就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可能有援兵来营救聂锋?

    你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兄弟们都听你的话,同时发号施令,屠杀聂锋。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劝你一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

    兄弟们都不是没脑子的傻蛋,对你言听计从。”

    “你……”

    聂文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聂武,说不出半句话来。

    聂飞双臂往*一抱,仰着脸,有恃无恐的补充了一句,“就是嘛,不把事成之后的利益分割清楚,我绝不发号施令。”

    他的话,再次得到众兄弟的响应,纷纷点头同意。

    “老四,你倒是说句话呀。”

    处于风口浪尖的聂文,只能求助于聂全。

    在众目睽睽之下,聂全面露难色,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取舍,望望众兄弟,又瞅瞅聂文的嘴脸,脑海中念头百转,再三权衡利弊,最终昂首挺胸,义正言辞的道:“少数服从多数。大哥,你别怨我,我也觉得兄弟们说的挺有道理。

    在利益分割清楚之前,贸然除掉聂锋,我怕大哥你自食其言,更怕被你卸磨杀驴。

    家族的利益,我不敢指望,我只想保住这条命。”

    他有聂人狂在暗中扶持,只要聂人狂能兑现承诺,那他上位的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因此,对他而言,聂文已失去所有的价值,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他上位之路上的绊脚石。

    防患于未然。

    他觉得很有必要,在这一刻,与聂文划清界限,争取让自己与众兄弟,站在同一阵营,借众兄弟之手,向聂文施压,迫使聂文做出让步。

    “老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聂文怒容满面,恨不得将聂全碎尸万段。

    聂全临阵反水,无异于向他发起致命一击,这是他根本没想到的事。

    “大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是有家有室的人,得为一家人的生死着想啊。”

    聂全哭丧着脸,故作无奈的解释道。

    聂文身形一震,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浮上心头。

    “老四,我小看你了!”

    聂文睚眦欲裂的瞪着聂全,强忍怒意,语气森然,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道:“兄弟们,我聂文在此立誓,事成之后,绝不染指家主之位,也绝不参与家族利益的分割。

    家族的产业,由你们六位继承,我什么都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聂飞冷笑着打断,“大哥,你真以为兄弟们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你这么大义凛然,坦荡无私,兄弟们不放心啊。”

    聂文的怒火,噌的一下被点燃,指着聂飞咆哮道,“那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我现在就把脑袋割下来?”

    聂飞吓了一跳,吐吐*,不敢再说话。

    倒是聂武,不紧不慢的回应道:“大哥你要以死明志,我看就不必了。

    这样吧,根据兄弟们派出的人马,砍下的人头,来划分自己该得多少利益。

    砍下的人头多,分得的利益就多,砍下的人头少,分得的利益就少。

    这是分割利益,最公平,最地道的办法。”

    “可以。”

    聂飞第一个赞同。

    “我也觉得可行。”

    聂全毫不犹豫的表示同意。

    另外三个兄弟,连连点头。

    事已至此,聂文只能被迫同意聂武的提议。

    但他望向聂全的眼神中,则充斥着无尽的怨毒和杀气。

    如果不是还需要与聂全联手,共同灭杀聂锋的话,他现在就出手,砍下聂全的人头当球踢。

    “既然统一了意见,那咱们现在就发号施令吧。”

    聂武气定神闲的开口道。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爆响,议事厅紧闭的门,被人硬生生撞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如丧考妣般,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