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不知她想到什么,脸色黯淡些许,“但是这都多少天了,太子那边一直都没有给我回信,母亲,我这心里有些慌啊,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不可能!”
潘氏斩钉截铁的说道,“鸳儿你要记住,一直都是你跟太子通信!只要你手里拿着你跟太子通信的证据就足够了,什么名字,什么名声,都不重要!太子喜欢的是你,不是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潘思鸳眼睛发光,“对!太子喜欢的是我,不是其他人!”
话音刚落,门房的身影疾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
“夫人!宫中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和皇后出宫,准备去太庙,为太子祈福,听说太子重病好几日,一直都没有起色,陛下和皇后娘娘这是着急坏了,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的!”
“太子哥哥病了?!”
赶走了门房,潘思鸳再也忍不住,震惊说道。
“怪不得太子哥哥好几日都没有消息,原来是他病了!帝后都去太庙给太子祈福了,看来太子哥哥的病一定很严重啊!”
潘氏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忽然计上心来。
“鸳儿,这是你在太子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若是你能为太子寻得一位良医,治好了太子的病,那太子还不得对你更加喜爱,那你离着去入住东宫的机会就不远了啊!”
潘思鸳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但马上她面露难色。
“但是我该去哪里找这么一个良医呢。”
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怕是一般的大夫也治不好啊。
潘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的儿,你忘记那人了吗?”
她附在潘思鸳耳边,刚要说话,余光就见一人正端着饭食从厨房出来。
“站住!”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苏姨娘身子一僵,面露慌张。
怎么就偏偏遇到了她!
“苏姨娘,这离着晌午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你怎么就先开火做上饭了?”
潘氏走到苏姨娘面前,视线落在托盘上,冷笑一声,“我说最近府中的伙食费怎么用的那么快,原来是你在暗中偷偷加餐啊!”
“不是我,我没有!”
苏姨娘赶紧否认,“我从来没有用过厨房的食材,这些米面,还有菜肉,都是我用自己的银子买的!”
“哟,苏姨娘厉害了啊!”
潘思鸳冷笑上前,“是不是潘思伶给你的钱啊,嫁到姜府去,出息了啊,都可以用婆家的东西来孝敬娘了啊,要是让姜府的人知道,潘思伶是这么一个德行,我看她还怎么能在姜府里混得下去!”
“大小姐,这是我自己的钱,不是伶儿给我的!”
苏姨娘急声说道,‘姜府的日子也不过好,咱们也没有给伶儿嫁妆,她的夫君身子还有病,哪里有什么钱啊!”
“怎么,听你这口气,倒是在埋怨我没有给你那下贱的女儿寻给好亲事,寻个有钱的人家了?”
潘思鸳杏眼一暗,抬手,猛地将苏姨娘的托盘一手掀翻。
饭菜洒了一地。
苏姨娘急的掉眼泪,伸手想要去抓,但是又停下,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
潘氏却是眉头一皱,“今日又不是什么节,你做那么多好吃的做什么?”
潘思鸳这才注意到,苏姨娘做的都是一些大鱼大肉,十分丰盛的样子。
“我……我嘴馋了,所以就做了。”
苏姨娘紧紧低着头,不敢看二人的眼睛。
见她这个样子,潘思鸳母女相识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后院房中。
潘思伶伸手夺过姜孟余手里的女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姜孟余忍笑,“原来你的手艺如此一般。”
“哼,一般怎么了,我的手又不是用来拿绣花针的,我是拿手术刀的!”
潘思伶随后将女工扔到一边,拉着姜孟余在桌边坐下,“你快做好,要不然一会姨娘回来了,还以为你不愿意在这里待着呢!”
姜孟余眼中露出疑惑,“什么叫做,手术刀?”
潘思伶嘿嘿笑起来,以手做刀,在姜孟余胸膛上使劲一划。
“一种十分锋利,可以直接将你的皮肉给割开,取出你内脏的刀子。”
姜孟余只觉心口一阵酥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捉住了潘思伶的手。
潘思伶瞪眼,“干嘛啊你,又要耍流氓!”
说着就要使劲抽回来,姜孟余唇角一勾,微微用力,直接将潘思伶给拉到了自己怀里。
紧紧用手禁锢住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潘思伶感到自己心跳开始加快。
看着那菲薄,姣好的唇瓣,潘思伶无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潘思伶,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尖利的女声在院子里响起,瞬间将屋中旖旎的气氛给打散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苏姨娘痛苦的哭声响起,潘思伶脸色一紧,立刻从姜孟余怀里挣扎出来,大步朝着院中走去。
屋里,姜孟余面色阴沉。
怀里,仿佛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馨香。
他站起身来,抬脚走出。
敢坏他的好事!
院里,潘思鸳咣当一脚踹在苏姨娘的膝窝里,苏姨娘面露痛苦,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贱人,过来跪下,我就放过她。”
她似笑非笑的朝着潘思伶看去。
潘思伶从屋里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俏脸瞬间一暗。
“你敢动我姨娘,试试!”
潘思伶脚下不停,大步朝着潘思鸳冲了过去。
凤眼露出凌厉的杀意,气势汹汹。
潘思鸳心底竟然一慌,想也不想的立刻抓紧苏姨娘的头发。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
苏姨娘被迫抬起头,面色露出极度痛苦。
潘思伶脚步猛地一顿,锐利的视线恨不得在潘思鸳脸上焚烧出两个大洞来!
见状,潘思鸳面露得意,恶狠狠的冲着潘思伶道。
“贱人,上次你害我在整个京都人面前丢了面子!害我没了八万两,还损失了所有的驻颜膏!我要一笔一笔的跟你算账!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潘思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中银针蓄势待发。
直直朝着潘思鸳的手腕迸射而去!
“啊!”
一声惨叫发出,潘思鸳面露痛苦,身子往后倒去。
“砰!”
一声巨响,砸起灰尘阵阵!
“姨娘!”
潘思伶立刻跑到苏姨娘身边,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而后气恼的站起身来,朝着那倒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潘思鸳狠狠踹上几脚。
“潘思伶,我要杀了你!”
潘思鸳大喊,狼狈躲着身子。
心中恨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让她再也顾不得潘行章和潘氏的叮嘱。
朝着那随后从屋里出来的男人就大喊。
“姜孟余,我告诉你,你迎娶的娘子不是潘家的嫡女!她就是一个下贱妾室生的,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潘思伶动作一僵,坏了,气恼之下竟然忘记了姜孟余还在这里!
潘思鸳趁机从潘思伶脚下逃走,坐在一边狼狈的喘着粗气。
她得意的朝着姜孟余看去,“你娶了一个假妻子啊!”
潘思伶恨不得上前封住潘思鸳的嘴!
这女人是个傻子不成,对姜孟余说出这样的事情来,那整个潘家不就完了!
疯了疯了!
就在潘思伶上前,准备堵住潘思鸳嘴巴的时候,就听到好听的男声在自己身后响起。
“一个义女,到底是被宠惯到了什么地步,敢对着嫡女这般大呼小叫,还试图要动摇嫡女的身份?”
潘思伶心中一震,猛地回头。
姜孟余站在门口,脸色比冬日的飘雪还要阴冷上几分。
“还真以为,潘家的嫡女没了,你一个义女就能成为潘家名正言顺的女儿了吗?”
听到姜孟余的话,潘思鸳震惊的瞪大眼睛。
“你是个傻子不成?!我才是潘家的嫡女潘思鸳,你面前的人是潘家的庶女潘思伶啊!“
“我的亲事是大哥做主,大哥给我迎娶的人是潘家嫡女潘思鸳,我不知道什么潘思伶,你这般说,是在说我大哥眼神不好,带走了假新娘?还是在说是你们潘家将新娘掉包?”
姜孟余冷嗤一声,意味深长的朝着潘思鸳看去,“我大哥可是讨厌被人欺骗的,不管是欺骗我大哥眼神不好,还是故意将新娘掉包,怕是你这命……呵呵。”
潘思鸳浑身打了个寒噤。
心中一股怨气越来越大,自己明明就是潘思鸳,怎么还有人不相信了?
证明自己是自己就这么难吗!
而潘思伶在听到姜孟余的话之后,心神微动。
姜孟余他……他真的相信自己是潘家嫡女?
不过想想也对,替嫁这种荒唐的事情,也就知道潘思鸳这种女人能想得出来,一般人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和这么大的胆子啊。
察觉到潘思伶朝这边看过来,姜孟余抬眸,朝着潘思伶招手。
眼神不复刚才的寒意疏离,只有触动人心的温柔。
“过来。”
潘思伶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直接被姜孟余揽住了腰身。
“你这位义妹,看来是早就窥伺你在潘家的嫡女位置了,此事看来还是要尽快的禀告岳父岳母,免得他们老来糊涂,将潘家嫡女的位置给拱手让给一个外人啊!”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不过,区区一个嫡女名分,不要也罢,姜孟余夫人的名号,可是要比一个五品官员的嫡女称号,要重得多。”
潘思伶诧异的看了姜孟余一眼,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一个姜府庶子二夫人的名号怎么会比……忽然,她脸色微僵,怎么听着姜孟余这话,像是话里有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