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研二的第二个学期了，若是还想重回临床医学，顾笙凉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个半学期的机会。
外界都以为顾笙凉当年是被迫转系去了生物系，可只有他少数几个朋友还有他父母知道，其实学校当时并没有把他的这条学医之路堵死。
“老师，我能不能不转系？”在系主任的办公室，顾笙凉看着眼前的那张转系申请表，皱着眉头，暗恨自己不争气。
系主任从电脑里调出他的成绩单，也是忍不住的惋惜，可惜了一个好苗子了。
但是不管他之前多么优秀，只要他克服不了晕血还有尖锐恐惧症，他就不可能留在临床医学系。毕竟这里不收拿不了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老师，你再给我次机会吧，我一定想办法克服！”
顾笙凉还想说些什么，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徐主任抱歉打扰了，这小子转系该怎么办直接走流程就行。”
“爸？！”
“你跟我出来。”
顾笙凉没有办法，向系主任打完招呼后，跟着走了出去。
父子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一楼的花坛。
走到花坛中央那棵枫树下，顾聂铎背着手，没有转身，“为什么还不转系？”
“我想当外科医生。”顾笙凉也停下脚步，站在离父亲不远的地方。
“但外科不需要见不得血的医生。”
“我可以克服！我可以忍。”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顾笙凉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父亲，双手紧紧地纂成拳头。
“你怎么克服？”顾聂铎转过身，有些严厉地看着他，“你要知道，医生站在手术台上，是不允许出错的。你的症状如果在手术台上发作，那就会要了躺在手术床上患者的命。”
顾笙凉沉默了，他父亲说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一直在有意的忽略。
可是，除了学医，他还能学什么呢？
在此之前的人生，他一直默认自己未来会成为一名医生，从未考虑过除此之外其他的可能。
当再一次面对选择的时候，他开始茫然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去学什么专业吧，下午过来直接跟你系主任说。”顾聂铎说完，伸手用力按了下顾笙凉的肩膀。
听到消息的郑驰瑞和王远泽中午一下课就抓着书包跑回了宿舍。一进门就看见顾笙凉拿着学校的招生细章坐在屋角的地上翻阅。
“怎么样，有头绪了吗？”看着顾笙凉在草稿本上涂的各种标记，王远泽忍不住问了一嘴。
“要不生物学？这个专业也不算太冷门，而且这专业跟医学关系挺紧的。”郑驰瑞看见他草稿纸上写了生物科学的字样，便忍不住提议。
“我也想，但这也有解剖。”
“嗐，没事。我听学长们说了，这门解剖挺水的，基本上是看标本，实操机会也不多。而且就算是上手，也是对着蛔虫、鱼、蛤蟆这些。”郑驰瑞说完又弱弱的加了一嘴，“这玩意恶心是恶心了点，但应该不会触发你的症状。”
顾笙凉听后觉得有理，下午便去跟系主任商量转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