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莺莺笑靥如花,但谌瑾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明明是两个外人,却摆出自家人的嘴脸。
最让他难受的是,自己的父亲居然这么信任这两个人。
谌瑾眉头越蹙越紧。
这个时候,木棉抓住了他的手,谌瑾愈发高涨的愤怒逐渐平息,他想起自己回家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来公司吧。”
把孙昭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他自己躲在暗处要强。
他他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戳穿他的真面目的!
谌湛的脸上这次露出一点儿欣慰的表情,他冷冷看了木棉一眼,道:“既然这样,那你们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
也算是谌湛对木棉的妥协了。
谌瑾跟木棉留了下来,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思容说她不太舒服,就没下来,餐厅里只有谌瑾夫子,木棉,和孙昭还有夏莺莺,孙昭跟夏莺莺坐在一起,姿态亲昵,一边说笑着,仿佛真的是一对情侣一样,而谌瑾被叫到了谌湛身边坐下,只有木棉一个人被孤立着。
她正好坐在孙昭跟夏莺莺对面,夏莺莺时不时向她投来得意的目光,仿佛是在嘲笑她一个人坐。
木棉忍不住皱眉,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才不相信夏莺莺忽然改变主意,准备跟孙昭在一起了。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噎人,好不容易吃完了,谌湛起身,淡淡地对木棉道:“既然你想做我谌家的儿媳,那就要按照我谌家的规矩来,按照我们谌家的规矩,儿子的女朋友上门的第一天,家里的碗应该由她来洗,木小姐,你去吧。”
木棉微微一愣,手中的筷子不知道是放还是不放。
谌瑾却皱起了眉头,起身道:“爸,我们家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条规矩?”
谌湛一瞪眼:“现在!”
父子二人瞬间剑拔弩张起来,眼看他们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木棉连忙起身,道:“我去,我去……”
说着,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谌湛淡淡看了木棉一眼,对谌瑾道:“你跟我来。”
谌瑾不动,谌湛怒斥道:“怎么,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谌瑾没办法,只好跟着谌湛走了,临走之前路过木棉身边,低声道:“你不用管他。”
谌湛走后,木棉还是将碗筷收拾了起来,她一趟拿不过来,又回来了拿第二趟的时候,发现夏莺莺居然还没走。
她坐在凳子上,笑盈盈地对木棉说:“你还真是适合干这些呢。”
木棉实在没法理解这个女人扭曲的心思,她淡淡看了夏莺莺一眼,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殊不知,夏莺莺更生气了,一把拉住木棉,硬是将她拽了回来。
木棉皱眉:“夏小姐,你干什么?”
夏莺莺眼角眉梢透出一股恶意:“叫我夏小姐,太生疏了吧?我现在……可是你的嫂嫂。”
她着重将“嫂嫂”两个字咬紧,木棉皱起了眉头:“夏小姐,你可能有点太自信了,这件事情还没定论呢,你可算不上我的嫂嫂。”
“是。”夏莺莺笑道:“当然没有定论,毕竟以你这种出身,是不可能进得了谌家的家门的。”
木棉皱眉甩开夏莺莺的手:“既然这样,夏小姐就跟没必要跟我理论这些了,告辞。”
说着,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去。
夏莺莺却不肯这样放过木棉,她眼珠一转,忽然看到了放在旁边的杯子,里面的水是佣人刚刚满上的,现在还是滚烫的。
夏莺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棉棉姐,别这么生疏嘛,我来帮你呀……”
说着,拿起旁边一个盘子,就要往木棉旁边走,但抬手的时候却很“不小心”地碰到了那杯滚烫的水。
只听夏莺莺“啊”的一声,那水全都泼在了木棉身上。
滚烫的水与皮肤直接接触,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木棉惊呼一声,想要避开那滚烫的水,可没注意到踩到了餐桌布,只听“哗啦”一声,木棉跌倒在地,餐桌布被她扯了下来。
桌子上的餐具都跌在了地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不说,餐盘中的剩饭剩菜都浇到了木棉身上。
木棉蹲坐在地上,十分狼狈。
夏莺莺却惊异地睁大了眼睛:“啊……我只是想帮你,对不起啊木棉。”
木棉咬紧了牙根,没有说话。
餐厅的动静惊动了屋子里的其他人,上了二楼的谌湛跟谌瑾也下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谌湛气道:“让你洗个碗,你差点把餐厅给拆了!你还能干点什么?”
谌瑾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上前扶住了木棉。
他看了夏莺莺一眼,小声问木棉:“是不是她……”
木棉却阻止了谌瑾继续说下去,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谌瑾皱眉,这怎么可能是不小心摔倒呢。
他还想再问,木棉的口气却忽然眼力:“谌瑾,我真的没事。”
谌瑾一愣,木棉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恳求:“带我去洗澡好吗?”
她不想让谌瑾跟他父亲在这里吵起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谌瑾只好道:“好,我带你走。”
然后扶起木棉往二楼去了。
谌湛也走了,谌家的佣人上前收拾残局,这时,孙昭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不服气的夏莺莺笑道:“你这是何必呢?看着人家关切询问,你自己不难受吗?”
“你闭嘴!”夏莺莺瞪了孙昭一眼:“我想要的是谌瑾,不是谌家的财产!你这办法真的可行吗?”
孙昭却笑道:“谌瑾离开了谌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夏莺莺冷冷道:“希望你说的话能算数。”
说完,转身一个人走了。
孙昭在她身后无奈地一摊手,然后抬头看向谌瑾与木棉离开的房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谌家的财产……他的想法可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