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瑾带着木棉上了楼,他们先来到浴室,想给木棉冲一冲身体。
谁知谌瑾刚调好了水,还没来得及往木棉身上浇,木棉就惊呼了一声:“痛。”
谌瑾一顿,才看到木棉胳膊上一片细密的红色,显然是烫到的。
他立刻放下了水龙头,皱眉道:“这是刚才烫到的吗?”
“嗯。”木棉想把胳膊收回去,但却被谌瑾拿着,她只好道:“把水放冷点吧。”
谌瑾深深看了她一眼,依言将水放凉。
木棉却害羞道:“你不出去吗?”
她的衣服都被菜汤浸湿了,洗肯定是得脱了衣服好好洗。
谌瑾却严肃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出去,你一个人能应付?”
木棉点头。
谌瑾却拎起她受伤的胳膊,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木棉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
就是烫伤而已,一点儿也不严重。
谌瑾却不说话了,开始动手给木棉脱衣服。
他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不管木棉怎么说都没有,看着他脸色严肃地帮自己清理身体,木棉有种好像自己犯了错的一样的感觉,也乖乖巧巧,不说话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木棉终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谌瑾将她摁在了床上,去外面拿了医药箱过来,亲自给木棉上药。
然而拉过木棉的手臂,看到上面一片水泡的时候,谌瑾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他停在那里,半晌不动弹,木棉奇怪道:“瑾,你怎么了?”
谌瑾低着头,沉声道:“对不起,我又没有保护好你。”
木棉却道:“没关系,这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再自责了。”
“嗯。”谌瑾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给木棉上药。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谌瑾就再也不让木棉和夏莺莺单独相处了。
在谌家待了两天后,因为谌湛坚持要求让孙昭去浩瀚当副总,谌瑾就答应了。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果不其然夏莺莺跟孙昭也在,孙昭笑盈盈看向谌瑾:“我第一次来这家公司,要做什么,还希望弟弟帮我提点一下。”
谌瑾握紧了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到底忍住了没发作,带着他们去了二楼。
进办公室之前,夏莺莺拦在了木棉面前,挑眉道:“你也是公司的员工吗?为什么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办公室?”
谌瑾皱眉:“她是我特聘的助理。”
“特聘助理?”夏莺莺挑眉:“要有能力的人才能成为公司的特聘助理吧,要是只会拿工资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可不承认她是什么特聘助理,昭也不会同意的,是吗?”
孙昭笑盈盈道:“当然。”
木棉攒紧了掌心儿。
夏莺莺却道:“之前瑾不是有个代言,给你你没拿下吗?现在吴总那边好像又有新的产品代言了,你去问问怎么样?也好证明一下自己。”
吴总。
木棉心猛然一紧,一些不好的回忆涌入脑海。
她皱眉还没说完,谌瑾就率先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木棉,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走廊上,木棉诧异地看着谌瑾:“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把我拉出来?”
“你回家吧。”谌瑾皱眉道:“孙昭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木棉一愣:“可是他们是叫我去处理事情啊,你是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不是这件事情。”谌瑾眉头皱得更深:“总之,你回去吧。”
“谌瑾!”木棉有点着急:“你跟我说说好不好?到底怎么了?”
谌瑾张口想要回答,但却又吞了回去——他要怎么说?夏莺莺一提起吴总的名字,他就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想到木棉曾经受过的伤害,他已经不能容忍木棉继续受到那样的伤害了。
所以,他宁可木棉回家,让他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可这些怎么跟木棉说,谌瑾皱眉半晌,有点冷硬道:“没什么,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回家了。”
木棉也有点生气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面对吗?这才刚刚开始,你就想把我推开了吗?”
“我不是想把你推开。”谌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沉默半晌,忽然决定:“我会让助理送你回去的。”
“我不走!”木棉却一把甩开了谌瑾的手:“我回去自己跟夏莺莺谈。”
看着木棉这么固执,谌瑾也有点生气了,一把抓住木棉,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非要在这种时候跟我吵架。”
木棉一愣,顿时有些委屈:“我没有想跟你吵架。”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看着谌瑾被孙昭为难,一个人面对孙昭和夏莺莺两个人,她怎么忍心!
如果让她待在家里,那她跟谌瑾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她跟谌瑾在一起,男都不是为了陪着他吗?
木棉一委屈,谌瑾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着急了,连忙对木棉道歉:“对不起,棉棉,我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你还是先回去吧,行不行?”
谌瑾都已经将话说到这种份上了,木棉也只能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再来。”
“嗯。”谌瑾应了一声,但心中却没有再带木棉来公司的意思。
他亲自送木棉下楼,看着她上车之后,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木棉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沉默,司机发现了她的沉默,出声安慰道:“最近公司很乱,谌总也是在乎木棉姐才会想要送您回去的,您就别难受了。”
木棉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谢谢你。”
木棉被送回了家中,她做了晚饭等谌瑾回来,却没想到谌瑾一直没有回家,天全部都黑了之后,谌瑾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他似乎有点醉了,进门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木棉叫了两声,也没有回应。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吃过晚饭了,木棉将自己做好的饭菜都收了起来,扶着醉酒的谌瑾进了房间。
折腾了半晚上,好不容易将谌瑾安排睡了,木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本想第二天早上好好跟谌瑾谈谈,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谌瑾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