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按照孙昭的吩咐给壶里烧了水,她做事情的时候,孙昭就站在旁边看着,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木棉越被看,心里越发憷,她只能用忙碌的动作掩饰自己心里的慌张。
吃完早饭,孙昭就又进了小木屋,他在里面干什么,木棉一点儿都不关心,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就找了个地方抱紧自己睡觉。
而另外一边,谌瑾和罗枭却是根据木棉手机定位消失的最后一段时间,来到了大山的外面,他们地毯式搜寻了附近的村镇,很快找到了木棉跟孙昭的踪迹。
镇上的人说,他们看到这两个人进了大山,而且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跟罗枭商量了之后,谌瑾决定亲自到大山深处寻找木棉的行踪。
他们请了住在山旁的向导,进山之后就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木棉的踪影。
看着茫茫大山,谌瑾真的有种绝望的感觉。
他与罗枭暂时撤回了山外的城镇,两人坐在镇外的河边,这条河是从深山中蔓延出来的,穿过城镇流向愿望,看着河流来的方向,谌瑾眼中显出一丝迷茫:“孙昭把棉棉带到了山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虽然抓住了孙昭的把柄,但孙昭也不是完全没有还击的力量,他却选择了带着木棉离开,这样一来,夜煴就成了一座孤岛,他们想对夜煴做什么都可以。
这不就等于……放弃了夜煴吗?
罗枭沉默了一下,道:“他这个人心思叵测,也许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不是谌家的财产。“
毕竟夜煴也是个很大的公司,孙昭想要钱,大可不必使用这样的手段。
谌瑾狠狠一挥手:“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他早就察觉出来了,孙昭对他饱含恨意,从一开始的丛落,到后来的木棉,所有喜欢他的人和他喜欢的人都在因为他而遭殃,这个背后的黑手就是孙昭。
可他到底为什么这样针对自己,他憎恶谌湛抛弃孙丽,让孙丽因病离世,那不是应该针对谌湛吗?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
谌瑾越想心里越烦躁,木棉现在在孙昭手中,面对那个变态,她心里一定害怕极了吧。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河流,也不知道这条河流向何方。
就在谌瑾发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河对岸一个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鬼使神差般,他忽然站了起来,指着对岸一个东西,道:“那是什么?”
罗枭抬头看了一眼,他眼神比谌瑾号点,顿了一下,道:“好像是个矿泉水瓶。”
话还没说完,谌瑾却已经率先往对岸跑去了。
罗枭却是彻底顿住了:“你干嘛去啊?”
谌瑾没回话,而是往对面跑去。
两人赶到了河对面,发现河对面的岸边静静躺着一个矿泉水瓶,谌瑾上前将水瓶捡起来,他看了一眼日子,就是这几天的,而水平里头放着一块熟悉的布料。
正是木棉离开前身上穿着的。
谌瑾瞳孔一缩,往罗枭手中一递,道:“这是木棉扔到吧?”
罗枭看了一眼:“你确定?”
也许只是上游小孩子的无聊恶作剧而已。
谌瑾却十分肯定,他拿着那个水平,道:“这条河从什么地方流下来?上游在哪里?”
罗枭想了想,还是跟谌瑾一起,带着那只矿泉水瓶去找了当地的向导,向导告诉他们,这条河是从山上留下来的,以往想要入山,就得跨过这条河,在山的深处,有一座吊桥。
谌瑾当即提出要去山里看看,向导就带着他们去了,结果到了河边,却发现河上的撬锁被人割断了。
向导表示很奇怪,这地方平日人迹罕至,别说是割断,都很少有人过来,而且山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越是这样,谌瑾跟罗枭就越是肯定孙昭就在这里面。
他们回去联系了施工队,将吊桥重新架好,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河对面。
……
木棉在身边过得生活简直生不如死,孙昭像是有病一样,时不时要求她去木屋里“陪孙丽”,一开始木棉还觉得害怕,到了后面,都已经麻木了。
孙丽早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孙昭竟然对她还怀有这样奇怪的感情。
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天,孙昭又让木棉去河边打水,他们虽然带了很多物资进来,但是这么多天过下来,水已然不够了。
木棉只好拿着矿泉水去了河边,她找了一处河岸和缓的地方,走到河边开始打水。
她打着打着水,忽然听到有人喊她棉棉。
木棉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孙昭不会这么叫她,而在这深林之中,还有谁?
“棉棉!我们在这里!”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木棉终于听明白了,是有人来找她了!
她抬起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谌瑾。
几日不见,谌瑾看上去憔悴极了,他脸上写满了欣喜,而木棉短暂的呆愣过后,也是无尽的狂喜!谌瑾真的来找她了!
木棉欣喜若狂地起身,想要跟谌瑾和罗枭汇合,身后却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
木棉瞬间僵住,她回头看去,却见孙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手中拿着一柄改制过的气枪,枪口正对着自己。
木棉顿住不动了,孙昭冷冷一笑:“过来,不然我马上就要了你的命。”
见识过孙昭阴冷的手段,木棉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她求助地看向谌瑾,谌瑾眼中一片沉痛。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木棉,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冒险,于是谌瑾对木棉说:“你听他的。”
木棉只好扔下手中的矿泉水瓶,回头一步步回到了孙昭的身边。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将手伸到落水的人面前,却只因为一点儿微末的距离便不能握住对方的手,再次被阴冷的湖水拉到深渊一样。
木棉心中一阵绝望,而她来到孙昭身边之后,孙昭的气枪顶上了她的后脑勺。
孙昭冷冷道:“我这柄枪是改制过的,只要轻轻一下,就能贯穿她的脑壳,你们不怕她死,尽管过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