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河岸边,谌瑾厉声呵斥道:“如果你只是想我们放过你,你现在就可以放开木棉了!”
“放过我?”孙昭一挑眉,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你们什么时候抓住过我?放过我……应该是我放过你们才对吧。”
事情果然如谌瑾所料,孙昭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谌家的财产。
他握紧了双拳,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想要什么?”孙昭轻蔑一笑:“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谌瑾眉头缩紧,对着身后做了一个不要靠前的动作。
他是跟罗枭一起过来的,罗枭去另外一条路上查看了,现在正好回来,孙昭还不知道罗枭也在这里。
既然孙昭一意孤行,那谌瑾只能让罗枭配合自己,强行将孙昭拿下了。
他一面说话迷惑着孙昭,一面等待着罗枭就位,几分钟后,罗枭出现在了孙昭身后,向谌瑾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孙昭!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谌瑾大吼一声,吸引了孙昭的注意力。
孙昭果然看向谌瑾,冷笑道:“你跟我无冤无仇?谌瑾,你的降生就是个错误!凭什么你是她的儿子?你有什么好有资格当她的儿子?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向她证明,我比你强!你再厉害,也不过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就要对着木棉开枪。
那一瞬间,谌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在这时罗枭已经走了过来,他冲谌瑾使了个眼色,就扑了上去,孙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
“放开!”孙昭一声怒吼,就要反制罗枭。
罗枭双手用力,使劲儿将孙昭压制,而趁着这个功夫,木棉一口气跑到了谌瑾身边,直到被谌瑾紧紧抱住,木棉才真正觉得自己获救了,她埋头在谌瑾怀中,吓得说不出话来。
谌瑾抱紧了木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别怕,别怕,我们来了……”
而这时,孙昭却怒吼一声反制了罗枭,看着情况直转急下,谌瑾连忙上前帮忙,两个人压住孙昭,孙昭却不肯服输,仍旧在拼命挣扎。
眼看他们的位置越来越偏,木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你们停手吧!孙昭,你这样会害了自己的!”
旁边就是河,河水湍急,只要掉下去,三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但孙昭却像是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地要将他们都拉下去!
三人撕扯之间,只听一声怒吼,谌瑾将孙昭手中的枪抢了过来,孙昭更怒,就要上前,却不小心被脚底的树藤绊倒,整个人往后倒去。
身后便是湍急的河水,看到他后仰的一瞬间,谌瑾还伸手去啦,差点碰到孙昭的手的时候,孙昭却缩手躲开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孙昭“噗通”一声掉进了身后的河里。
他在河水中几个起伏,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此情形,谌瑾跟罗枭也呆住了,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从地上爬起来,谌瑾来到木棉身边,罗枭道:“我去下游找找。”
夜煴手中还有不少浩瀚娱乐的资料,不能让孙昭就这么跑了。
罗枭一人离开了,谌瑾则陪着木棉,低声道:“棉棉,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木棉受到了惊吓,有些魂不附体,她看了谌瑾一眼,忽然想起林中的木屋,于是抓了谌瑾一把,道:“里面……跟我去里面!”
谌瑾一愣,跟着木棉往深林深处走去,不多会儿,两人到了木屋门口,木棉脸上露出一丝害怕,她抓紧了谌瑾的手臂,低声道:“孙丽就在里面。”
谌瑾彻底呆住:“孙丽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看向木棉,却见木棉的表情一言难尽。
光是看木棉的模样,谌瑾便知道她最近都经历了什么,他一咬牙,道:“你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木棉却不想离开谌瑾,她虽然害怕,但仍旧抓紧了谌瑾的手臂,低声道:“我跟你一起。”
谌瑾反手握住了她的,道:“那我就在门口看一眼,不进去。”
“好。”木棉点头,陪着他一同走向了小木屋。
小木屋的门打开,一股冷气迎面扑来,谌瑾一下子就看到了放在木屋中央的水晶棺材和里面躺着的人。
他不认识孙丽,但听木棉刚才说的话,也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孙昭竟然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谌瑾抓着木棉的手逐渐收紧,他轻声道:“棉棉,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谌瑾带着木棉在木屋旁边检查了一圈儿,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发电机供应水晶棺材所用的冷气,木棉和孙昭这些日子都是住在外面的,吃的喝的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他们不来,孙昭估计也得想办法出去置办东西。
自己竟然在外面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一想到木棉与孙昭单独相处这么多天,谌瑾就觉得心疼。
他电话叫来了其他人,带着木棉离开了这一片噩梦之地。
而在他们离开山林后不久,就接到了罗枭的电话,说是掉下河的孙昭找到了,但因为河水太湍急,水中的孙昭头部被石头击中,被找到时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打电话将他送到了医院,但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谌瑾开车将木棉送回了别墅,然后就赶往了孙昭所在的医院,到了孙昭病床前,看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的人,谌瑾心中仍旧充满了愤怒。
看着他逐渐握紧的拳头,罗枭哭笑不得道:“他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你就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谌瑾咬牙道:“你知道吗,他把孙丽的尸体留在了木屋里,这些天,棉棉一直都面对着一具尸体生活。”
“孙丽的尸体?”罗枭吃了一惊,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孙昭,道:“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之前他就已经隐约有感觉了,孙昭对他的母亲孙丽似乎抱有一种畸形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