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容嫁给谌湛之前,其实有一个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
当初的联姻,秦思容其实是不同意的,她企图跟男友私奔,但是却被秦家给拦下了,秦思容被迫嫁给了谌湛,却没有断绝跟男友的来往,她甚至想从秦家逃走,去跟自己的男朋友过浪迹天涯的日子。
当年的秦思容,也是单纯过的。
可是她跟男朋友约好了离开的日子,到了那天,却怎么都等不到人。
而且,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男朋友,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秦思容也试图调查过男友的去向,但因为没有结果,而不了了之了。
现在过去了二十多年,她的儿子都长大了,忽然有人告诉她,她的男朋友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被埋在她窗户底下,她最爱的那片玫瑰花丛中。
对,没错,秦思容当年的男友,就是罗兵。
而且,罗兵还有个孩子。
秦思容不可置信地目光一直落在罗枭身上,她问道:“你今年多大?”
罗枭比谌瑾大五岁。
他说了自己的年龄,秦思容表情却逐渐错愕,然后癫狂,她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口中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为什么……他是骗我的……是骗我的。”
“什么骗你的?”罗枭紧皱起眉头:“他当年跟你说了什么?”
秦思容来到了罗枭身边,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着:“你是他儿子?!而且还比谌瑾大?不可能!他跟我说我是他的初恋,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刚刚怀上孩子,你怎么可能比他大!”
如果罗枭比谌瑾大的话……那不是……罗兵在跟她在一起之前,已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吗?
秦思容还陷在自己的情绪中出不去,罗枭却是一把甩开了秦思容的手,他站起来,淡淡道:“我父亲一直都是个流连花丛的人,他二十岁的时候就跟我母亲结婚了,他们感情很好,但是也阻止不了他出去找别的女人,我母亲一直知道他的性格,却不怎么管他,我不知道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但我母亲跟我父亲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你不可能比她更早认识我父亲的。”
“……”秦思容错愕地张着嘴看着罗枭,如果罗枭说得是真的?
那她……被罗兵骗了二十多年?!
“呵呵……怎么可能……”秦思容笑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在了谌瑾身上,她一顿,表情古怪起来:“你不会以为你是我跟罗兵的儿子吧?既然你们都已经查到这里了,那我不妨直接跟你说了吧,你不是我的儿子,不过你却是谌湛那个老不死的儿子,谌家养你这么多年,也不算亏。”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儿子。”谌瑾淡淡道:“这些我都已经调查过了,你不用拿谌湛来骗我。”
谌瑾以为秦思容是想打感情牌,才故意说他是谌湛的儿子。
却没想到,秦思容却道:“你是孙丽和谌湛的儿子,当年,我被迫嫁给谌湛之后,心中一直很不服气,谌湛在新婚之夜强迫了我,后来我怀孕了,罗兵又失踪了,我才放弃了离开谌家的念头,但是我知道,我怀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谌湛的,生产那天,我正好跟孙丽在一家医院,谌湛这个人渣真是大胆,一个是他的合法妻子,一个是他的小三儿,他居然敢让小三和他妻子住同一家医院。”
秦思容说着,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他那么对我,就别怪我对他动手,我当时生了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谌湛的疑心特别重,我怕事情暴露,就托人将孩子换了,哈哈哈就算是他再聪明,再怎么找人坚定你的DNA,大概也想不到,你确实是谌湛的儿子,但你不是我的儿子,孙丽身边长大的才是我的儿子,而女儿我送出了国外,交由别人照看,至于你……你是孙丽和谌湛的孩子。”
谌瑾也顿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故事里还有自己的身影,秦思容将自己的孩子跟孙丽的孩子互换,想到孙昭之前的所作所为,谌瑾捏紧了掌心,他沉下了脸,冷冷道:“你疯了,秦思容。”
“呵呵,我早就疯了!”秦思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房间中大笑起来:“当年谌湛强迫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他是个罪犯!根本就不是个丈夫!要不是为了生下昭儿和桃桃,我才不会留在这个家里,只是我没想到,桃桃后来竟然喜欢上了罗兵的儿子,她是知道了吧,她一直都是那么聪明。”
说着说着,秦思容低下头,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这一辈子,没有对不起什么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昭儿和桃桃,要是当初我不让他插手你和丛落的事情,昭儿也许就不会死了。”
“丛落也是你指示的?!”谌瑾的身体猛然紧绷起来,他上前,想要询问清楚。
秦思容却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她冲着谌瑾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吼着:“是我哈哈哈哈,你生气又怎么样,她不还是死了?!现在留在你身边的,只是一个替代品吧?你永远也没办法得道你最爱的人了,哈哈哈……你比我可怜多了……罗兵,竟然是骗我的……竟然是骗我的……”
她的言语和行动都越发混乱,谌瑾皱起了眉头,果断让人进来,将秦思容带走了。
秦思容离开后,客厅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罗枭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木棉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谌瑾怕她听进了秦思容的话,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棉棉,我……”
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木棉!
木棉却勉强笑了一下,将手从谌瑾手中抽走了,谌瑾想说的话其实她都知道,但是知道并不代表能接受,刚才听到秦思容提起丛落的名字,谌瑾那一瞬间的紧张不是作假。
丛落这个人到底是在谌瑾心中停留过的,如果没有留下痕迹,那只能证明谌瑾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留下了痕迹,木棉才觉得是正常的。
她理解,但是并不代表她能这么轻易接受,心里到底还是会难受的。
而这种难受,不是谌瑾能解决的,只能靠木棉自己去慢慢消化了。
所以木棉拒绝了谌瑾的解释,因为她没有怪谌瑾,而且,比起她这点微不足道的感触……罗枭这边的事情,才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