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搭讪而已,对方估计看她是亚洲面孔,觉得眼熟才主动过来。
木棉坐直了身子,道:“你好,我姓木,单字棉。”
“木棉。”杰尼将木棉的名字念了一遍,露出一个笑容:“很好听的名字,跟您本人一样,很漂亮。”
木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一个名字“漂亮”,对方估计是常年生活在国外,中文都快要忘光了。
她轻轻一笑,权当是回应对方了。
谁知,杰尼看到木棉的笑容之后,露出了一个惊艳的表情,然后审视夸张地惊呼道:“刚才看你坐在这里,就觉得你很好看,现在笑起来,更好看了,天呐,木棉小姐,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邀请,到这家民宿坐坐。”
说着,他将一张名片递给了木棉。
木棉一愣,伸手将名片接过来,发现是当地一家民宿。
原来……不是搭讪,而是民宿推销吗?
木棉发愣的时候,杰尼也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民宿推销,他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可能是我的行动太突兀了,但我是真的觉得您很漂亮,并不是来推销民宿的,这家民宿是我的邻居,您要是去那边住的话,我可能还能多见你两次,而且……我是个花价,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为你画一幅肖像画。”
原来如此。
木棉哭笑不得:“谢谢你的邀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过去的。”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名片上印着一家民宿,鲜花盛开,十分好看,木棉还挺喜欢的,就问了一句:“名片上的就是那家民宿吗?”
杰尼点了点头,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谌瑾拎着行李从远方走来。
自从两人结婚,谌瑾就对木棉格外注意,有时候连安安的醋都要吃,更别说木棉眼下正在跟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说话。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挺帅的。
谌瑾脚步都加快了些许,他很快来到木棉身边,横插到了木棉与杰尼中间,道:“你好。”
谌瑾的目光充满敌意,让杰尼微微一愣,片刻后,杰尼伸出手:“你好?”
他想跟谌瑾握手,但谌瑾两只手都拎着行李,并没有想要放下行李跟他握手的意思。
杰尼瞬间明白了,他看向木棉:“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吧?你们真般配。”
谌瑾的脸色却没有因此而好转,他毫不客气道:“是她的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
“啊?”杰尼明显吃了一惊,他看了看谌瑾,又看了看木棉,当看到木棉脸上无奈的笑容之后,他恍然大悟,再次后退一步,对木棉道:“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您,对不起,打扰了,我走了,再见。”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杰尼走后,木棉拉了谌瑾一把,道:“你怎么说话呢?”
谌瑾理直气壮:“我们本来就结婚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木棉无奈,故意道:“要不我还是把你扫地出门吧。”
明知道开玩笑,谌瑾还是瞬间紧张起来,立刻改口道:“我错了,我刚才是有点凶,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连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把人凶跑了。
现在谌瑾是打算往醋坛子方面发展吗?
木棉无奈摇头,她没回答谌瑾,而是拿起手中的名片,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写的地址好像距离机场也不远,这是一座靠海的城市,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去海边住海景房的,但是飞机晚点三个多小时,大半夜赶过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木棉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于是便将名片送到了谌瑾面前,道:“刚才那个人说自己叫杰尼,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一家民宿,我们过去看看?”
谌瑾哪里想到,木棉还真对对方产生了兴趣,他有点不高兴:“那我们的海景房?”
木棉知道他就是介意杰尼,她也没理他,而是道:“海景房可以明天再去,我有点喜欢这个照片上的民宿,过去看看吧。”
谌瑾酸归酸,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尊重木棉意见的,木棉都说想过去看看了,他自然没有不应允的,出了机场,上了出租车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家民宿在附近挺有名的。
听到这个谌瑾就放心了,不是什么骗人的黑民宿就行。
他们乘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民宿门口,那是一栋二层小楼,很有古典韵味的建筑,门口种着盛开的小雏菊,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在小楼的墙壁上绘满了各种涂鸦,什么画风的都有。
再往旁边一点,是一棵许愿树,上面挂满了木牌,每一个木牌都是客人留下的心愿。
一下车,木棉就发出感叹:“这地方真不错。”
两人进了民宿,才知道这家民宿异常受欢迎,几乎每天都是满客的状态,而他们来的刚好,刚巧有一位客人提前退房,空出一间房间。
办理完入住手续之后,两人就上了楼,他们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进了房间,便闻到一股清新的花香,木棉愣了一下,她打开房间的灯,发现房间内没有鲜花摆放,倒是对面的窗户开着,香味儿好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她快步走到床边,往外一看,借着月光,便看到外面一片花丛,花丛高低不同,花朵的形状也各异,是什么品种木棉也分辨不出来,只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
站在窗边,木棉叹息道:“这才是来散心该有的样子嘛。”
回头看,谌瑾居然还在为了杰尼的事情而生气,于是冲他招招手,道:“我今天晚上能吃一碗糖醋鱼吗?”
“什么?”谌瑾被木棉问懵了。
木棉笑容无奈,道:“不然的话,你这么酸干什么?”
谌瑾这才反应过来,木棉是在调侃他,他哀怨地看了木棉一眼,木棉不仅不收敛,笑容反而越来越大,谌瑾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了木棉,将她压倒在了旁边的床铺上。
这家民宿的床铺真软啊,好像是一张水床。
谌瑾这才露出笑容:“原来你挑这家民宿是这个想法,我懂了。”
水床总是让人联想到一些很暧昧的东西,但木棉发誓,她绝对没有这个想法,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有人的兴趣已经被勾起,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