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说话的时候,拉着了木棉的手臂,让她没办法打开车门,也没办法离开。
木棉被她纠缠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便狠狠甩了一下手,李珍被甩了出去,可是谁也没想到,此时有一辆车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直冲着李珍而去!
“啊!”木棉惊呼一声,就要去拉李珍。
身后的安安却拽了木棉一把:“妈妈小心!”
却见另外一辆车也从旁边驶了过来,木棉差点被车碰到,一个闪身避开了,但李珍却被另外一辆车挡住了。
那一瞬间,木棉心中冰凉。
好在车子很快开走了,李珍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看她的模样,好像没有受伤。
木棉连忙上前,将人拉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李珍恍惚的看了看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又看了看木棉,道:“疼……”
木棉才发觉自己手掌碰触的地方一片粘腻,低头一看,见到有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来,手拿开,便看到一条长长的伤口。
刚才那辆车还是蹭到了李珍,但对方却没有停车,木棉这时再想去追刚才那辆车已经来不及了,她甚至连对方的车牌号,车型都没有记下。
李珍却捂住了自己的伤口,道:“这些都是小伤,没事的。”
木棉心中却充满了愧疚,刚才要不是她过于激动,将李珍推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我带你去医院。”木棉道。
李珍却道:“这伤口不大,不用了吧?”
她说话的功夫,伤口还一直在流血,安安都吓得躲到木棉身后去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坚持说自己的伤口不大吗?
木棉是真有点生气了,拉着李珍的手臂,就将她往车上拽:“大不大都要去医院消毒,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别再说了,走吧。”
然后硬是将李珍拉上了车。
木棉开车,带着李珍去了医院,李珍去挂号消毒的时候,木棉拨通了谌瑾的电话。
但是谌瑾还有点工作,暂时走不开,只能木棉自己带着李珍处理伤口。
虽然李珍一直坚持说自己没事,木棉却害怕她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打电话让谌家的管家来将安安带走之后,便强行要求李珍住院观察一晚。
“我真的没事,就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消毒打个破伤风就好了。”病房内,李珍坚持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要出院。
但木棉却站在门口,坚持道:“不行,医生说如果你是被车剐蹭到了,需要住院观察一点,万一要是有骨裂什么的,没有及时发现就不好了。”
“怎么会呢,那辆车就是轻轻蹭了我一下。”李珍很无奈,她没办法说服木棉,只能认命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
然后仰头看着木棉,道:“我真的就只是想去陪陪安安,没有别的意思,我都已经跟你爸爸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相信我对木家没有坏心思了,棉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
木棉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接受李珍了,毕竟李珍的背后,是她母亲逝去的生命,可是面对着一个刚刚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女人,木棉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别开了头。
病床上的李珍看到木棉这个动作,便明白了木棉的意思,她苦笑了一下,低头道:“当初是我做的不对,现在也是我活该……但是,棉棉,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爸爸真的很喜欢安安,你能不能跟老师说说,以后让我们去接安安放学,我看你平时工作也挺忙的,是不是经常没有时间去接安安?要不……”
“不行!”她的话还没说完,木棉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安安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好他的。”
李珍却道:“但是你今天确实是没有时间,我听说你刚刚接手了有宸,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忙,接送安安的时间肯定也会越来越晚……”
“你闭嘴!”木棉承认,李珍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她确实可能需要一个人帮忙照顾安安,可是这些话从李珍的嘴巴里面冒出来,就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具体是什么,木棉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皱眉道:“安安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他的,我不可能让你们把他带走,带去你们家里,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木棉想过李珍主动接纳自己回木家,是有所图谋,可她没想过李珍的图谋竟然放在了安安身上。
她以为这样说自己跟木家的关系就会更近一步吗?
她错了,李珍越是这样,木棉只会更加抵触她和木家而已!
被木棉训斥的李珍眼底也闪过一丝受伤,她仰头看着木棉,不再说话了。
而这时,病房的门口却传来一道沉重的声音:“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让我们接触安安,你是怕我这个当外公的,会对安安不利吗?”
木棉猛然转头,却见木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他静静看着木棉,眼中写满了失望。
木棉一顿,掌心猛然捏紧了。
她明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过分紧张安安了,可是听完了木陈的话之后,她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们难道是真心想要照顾安安的吗?之前我去找你们,帮忙转移安安的户口,你们说过什么还记得吗?那是真心想要照顾安安的态度吗?”
听木棉提起当初的事情,木陈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他解释道:“当初确实是想让你给木家帮忙,但是看到安安之后,我的想法这种想法就已经打消了……而且,你李阿姨都已经为了当初的事情道了那么多次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
道歉能改变什么?
能让她死去的母亲复生吗?
木棉心中一片冰冷,眼神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木陈却有点着急了,他已经跟木棉隔阂了那么多年,都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现在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木棉还不肯走出来,难道要让他就这样跟木棉隔阂一辈子吗?
这个傻孩子,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木陈一着急,说出的话也有些尖锐,他道:“你母亲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就算你再怎么怪罪李珍,你母亲也不可能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