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瑾带着木棉到了曾经的木家门口,一打开门,一股凉风迎面扑来。
木棉抬头看去,却见那栋熟悉的建筑已经被杂草掩埋,爬山虎从墙的一侧蜿蜒而上,几乎覆盖了整栋建筑。
熟悉的小路上也长满了杂草,因为已经是深秋,草木枯黄,整个房子透着一股萧索之感。
木棉站在门口,不敢往前,唯恐踏出一步就惊扰了这个久违的梦。
她双臂抱住自己,冲谌瑾干笑了一声,道:“如果不告诉我这里是我的家,我还以为这是个鬼屋呢。”
谌瑾却看穿了她的紧张,伸手拉住木棉的手臂,低声道:“不是鬼屋,我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屋内的陈设保持的还算不错,我们进去看看吧。”
“……”木棉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谌瑾拉着走进了这栋房子。
她被谌瑾拉着,走在布满杂草的小路上,偶尔会踩到落叶,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多会儿,两人便到了屋门口,谌瑾用钥匙打开门,门一推开,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谌瑾伸手挥散了灰尘,这才将木棉往里一推,道:“走吧,进去看看。”
木棉不知所措地走进了房子内,这是一栋三层小楼,上楼的楼梯在进门的右手边,往左是客厅和餐厅,再往后面走是厨房。
楼上是以前佣人们的房间,书房和木棉曾经的学习室,而三楼上则是木棉他们的卧房。
木棉没往别的地方去,进屋之后就直接往楼上走去,她依稀记得,上了二楼后左拐第一间房就是她的学习室……
木棉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推开了学习室的门,里面依旧是尘土飞扬,所有家具全部被白色的布盖着,木棉站在门口,叹息道:“那人果然连来都没有来过啊。”
学习室内的桌子的白布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木棉记得清楚,这是搬家那天,她不小心打翻了可乐,倒在上面的痕迹。
谌瑾站在她身后,低声道:“那人大概只是想做个投资,这几年时间,你们家这栋房子升值了不少,他也算是投资成功了。”
曾经属于自己的家却成了别人赚钱的工具,木棉内心苦涩,谌瑾却问道:“想进去看看吗?”
木棉一愣:“当然。”
既然都已经买下了,为什么不看看呢,她走近学习室,将盖在柜子上的白布拉了下来,却见书柜中整整齐齐码放着木棉曾经读过的书。
谌瑾惊讶道:“你们搬家的时候,连这些东西都没有带走吗?”
木棉看着那些书,道:“后来搬去的房子太小了,根本放不下这些东西,李珍说,反正我也用不到了,就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吧,于是就没有带走。”
木棉往前走了两步,却见书柜的一角放着一盆仙人球,可爱的龙猫形状的小花盆中,仙人球早已干枯发黄。
曾经的木棉是个植物杀手,养什么死什么的那种,这盆仙人球是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送她的礼物,搬家的时候,木棉明明记得自己把这盆仙人球放到了箱子里,可到了新家拆箱子的时候,仙人球却不见了。
李珍告诉她可能是路上弄丢了,一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木棉才知道,原来这仙人球一直在这里。
手指碰触到干瘪的仙人球之前,木棉就收回了手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妈妈有一个八音盒,应该是被留在了这栋房子里,在楼上。”
木棉说完,拉着谌瑾往三楼而去,到了三楼澹台柔的房间,木棉猛然停了下来,她在自己妈妈的房间门口顿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很安静,所有家具全部被蒙在白色的防尘布底下。
因为太久没有来过了,木棉还真站在门口想了一下,然后便径直走向了床的方向。
她离开防尘布的一角,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八音盒,木棉俯身将八音盒拿了出来,因为有防尘布覆盖的缘故,八音盒上没有留下太多灰尘,但因为床头柜是摆放在床边的,经过多年日晒,八音盒多少有些褪色。
“这是什么?”看到木棉从防尘布下拿出一个东西,谌瑾好奇地上前询问道:“是我妈妈的八音盒。”
木棉将那个宝盒形状的八音盒拿在手中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八音盒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可是钥匙并不在这里,她想了好久,竟然没能想起八音盒的钥匙在什么地方。
木棉有点着急:“这是妈妈最喜欢的一个八音盒了,我竟然不记得应该怎么打开它了……”
看着木棉着急,谌瑾连忙伸手,扶了她的手腕一把,并且道:“别着急,看看这个锁眼,你觉得眼熟吗?”
木棉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锁眼,锁眼的颜色是金黄色的,木棉一愣,忽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吊坠,上面的装饰品就是一把钥匙。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母亲去世前手中握着的便是那把钥匙,她将钥匙和其他母亲的遗物一同放在了谌瑾家中。
不是谌家的本宅,而是谌瑾之前住的地方。
木棉反手握住谌瑾的手,道:“快,带我回家!”
她要去找到那把钥匙。
过去的许多年中,木棉总觉得母亲是给自己留了遗书的,可她却不知道遗书在什么地方,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八音盒有可能,但八音盒也在搬家的过程中遗落了。
刚才看到那个仙人球的时候,木棉便想,既然原本已经“丢失”的仙人球会出现在老房子里,那曾经“丢失”的八音盒,是不是也被留在了这个房子中,自始至终,就没有被它的主人带走?
结果上了三楼,进了母亲的房间,果然看到八音盒放在床头柜上。
当初搬家的事情是李珍处理的,想起曾经她对自己说过的谎言,木棉对这个人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谌瑾看到木棉迫不及待想要打开八音盒,便带着她往楼下而去,只是谁也没想到,到了木家的小楼门口,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木陈。
一时间,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