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校门口,木棉与谌瑾下了车,丛温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她束手束脚的样子,木棉不由笑道:“你自己去找地方坐着吧,我们要见的人估计不少呢。”
丛温雯却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跟着你们吧。”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曾经她就在这里上过学。
她怕见到一些熟悉的人,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看着丛温雯坚持,木棉也没多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他们就一起进入了宴会。
会上果然有不少人来找木棉和谌瑾,都是永寰那边的,说话的态度也很友好,可以看得出他们的诚意。
他们聊的内容,丛温雯也听不懂,有些话题她甚至都不适合听,所以木棉谌瑾和永寰的人聊天的时候,她都会往外走两步,离他们稍微远一点儿。
尽量不打扰。
如此,半个晚上的时间过去了,丛温雯也有点累了,看着有些跟商谈无关的人陆续离开,丛温雯心想自己应该也可以走了。
于是便想去找木棉告别,谁知一转头,竟然在角落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面容英俊,与贺子炀有几分相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丛温雯的导师,贺子炀的父亲。
自己跟贺子炀的事情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忽然看到自己的恩人兼导师,丛温雯瞬间就慌乱了,她甚至都忘记了要等木棉谈话结束,匆匆就走到了木棉身后,用她的身体挡住了自己。
正在跟别人说话的木棉微微一愣,回头看了丛温雯一眼,道:“怎么了?”
“没……”丛温雯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就看到导师从角落过来了。
木棉看丛温雯的模样有些奇怪,便对面前的人道:“对不起,今天先谈到这里吧,后续的事情,我会去贵公司与你们细谈的。”
对方点头离开了,木棉这才转身,仔细问丛温雯:“到底怎么了?”
丛温雯低着头,小声道:“我导师……也在这里。”
“嗯?”木棉有些意外:“这个地方是你的母校吗?”
丛温雯点点头:“在这个地方学习过两年。”
木棉是真没想到:“进门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起?”
丛温雯却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说这件事情。
木棉对丛温雯的过去一知半解,不过看贺子炀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了,丛温雯根本不会打点自己的生活,过去的日子肯定是一团乱遭的,不想与自己母校的人有所接触……大概也是正常的吧。
反正该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木棉拍了拍丛温雯的肩膀,低声道:“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我去找谌瑾。”
“好。”听木棉这么说,丛温雯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老老实实跟在木棉身后,与她一同去找了谌瑾,谌瑾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让木棉和丛温雯先回去,于是木棉就带着丛温雯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等一下,是温雯吧?”
木棉一顿,停住了脚步,而身后的丛温雯却是僵硬了脊背。
这个声音……是导师!
她还是被发现了。
丛温雯握紧了拳头,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木棉回头看了她一眼,便知道丛温雯很不想面对自己这位导师,不过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她不动声色地让了一下,将位置留给了丛温雯和这位贺导师。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快步来到丛温雯面前,他将丛温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学生兼儿媳,便皱起了眉头:“子炀说你去别的地方工作了,原来你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老师,我……”丛温雯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贺父却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责备道:“我搭上前程帮你替换论文,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当一个戏子的,你不好好做学术,跟我们玩失踪,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从温雯抬起头,努力为自己辩解:“我没有玩失踪,子炀……子炀还知道我的行踪,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提到贺子炀,贺父的语气终于和缓了一些,他淡淡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顾子炀,但你照顾地未免也太不上心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的,你自己跑去当什么演员,将子炀一个人留在这边,我前阵子去看他,发现他一直在一个什么网站上赌.博,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如果不是你丢下他一个人离开,我相信子炀是不会这么做的,你身为他的妻子,不光要照顾好他的物质生活,还要照顾好他的精神生活。”
“什么?赌博?”丛温雯茫然地抬起头:“没有啊,他跟我说他最近找了个医生,要治疗自己的腿疾。”
还问她要走了很多钱。
贺父却皱起了眉头,道:“你别再骗我了,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家陪陪子炀了?”
“我……”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丛温雯低下头,又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贺子炀在网络上赌这件事情。
“子炀是个好孩子,有什么事情,你敞开心扉跟他谈,他不会不理解你的,如果你觉得他是个残废,就总催促着他去治疗,就算是再温和的人也会被你的态度刺伤的,温雯,我是看中你,才会帮你的,老师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答应老师的,也应该做到。”
贺父的训话还在继续,丛温雯却满脑子都是贺子炀要钱到底是为了玩乐还是为了治病。
终于,她鼓起勇气抬头,问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找到医生治疗吗?他问我要走了很多钱……”
谁知,丛温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父皱着眉头打断了:“我说了,他的腿很难再恢复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梦了!?就算他是个残废,他也是你的丈夫!”
丛温雯的话一下子被打断了,没说出的问题卡在喉咙间,将她噎了个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