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此不以为然,不过主人还是如此坚持,所以那些性急的家伙也只能客随主便。
这些客人谁也不知道这种看似冗长的安排对阿尔伯特-皮耶罗有怎样的意义。只有在确定了所有来宾的真正实力后,阿尔伯特才会在他们面前现身。
这个确定的过程需要花费时间,负责进行确定的也只有一人,现在阿尔伯特就和这人坐在一起。
“羽先生,情况怎样?”
当客人齐聚城堡大厅时,此间的主人却在二楼的一间密室。他的对面是一位六十多岁的亚洲老者,他就是所谓的羽先生。
作为地下世界的霸者,皮耶罗先生拥有一个数量及其庞大的工作人员团队,在这些人中最特殊的就是这位羽先生。
羽先生是城堡里最神秘的人物。他只向阿尔伯特负责,就算是阿尔伯特的侄儿也无权对他发号施令。
哪怕是打了20多年交道,阿尔伯特其实也不知道羽先生究竟是哪国人。他长了一副亚洲人的面孔,平时惯常使用汉语,但是生活习惯却又像日本人。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阿尔伯特才不会管这位先生有怎样的过去。羽先生有很强的实力,所以阿尔伯特对其敬若上宾。
此刻在这间属于羽先生的精室中香烟缭绕,房间的地板上三只大香炉成品字形排开,袅袅的青烟从这些香炉中不断飘出。
这些香烟本该随着室内的空气而飘散,可是现在它们却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在地板上慢慢勾勒出一个正三角形。
在地面上完成了这个图案后,这些青烟缓缓上升,最终汇聚成一点。这时在羽先生的密室内就出现了一座由烟雾构成的金字塔。
这金字塔才一形成,在它的内部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这些光点有的及其灿烂,有的却是若有若无,彼此间有很大的差距。
“皮耶罗先生,这次可是来了很多硬点子呢!两个,不!至少四个,现在你的城堡里有4个危险人物!”
面对阿尔伯特的提问,羽先生一边紧紧盯着眼前的金字塔,一边曼声回答。他的举止看似失礼,但阿尔伯特却不会介意。
对于有本事的人,阿尔伯特的脾气就会特别好,更何况是像羽先生这样不可替代的大阵术师。
这位神秘的羽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自己的实力。他告诉阿尔伯特自己修习的是名为“玄君七章密录”的法术,最擅长的就是法阵。
制造出那个金字塔的就是那本秘录中的法术。这个法术能够产生一定区域内生物的灵魂投影,金字塔内的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城堡里的一个活人。
越是闪亮的光点就代表那个人越是强悍。这种强悍和肉体的力量无关,它是人类灵魂力量的直接体现。
用这种办法,羽先生就能找出所有与旧日支配者有瓜葛的人,那些人的灵魂与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
凡是和那些旧日神祇有过接触的人,就会在灵魂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和邪神有产生交集后,那些人的精神肯定会受到严重创伤,所以他们的灵魂光点是有不同颜色的。
现在这座灵魂金字塔中,就有代表不同旧日支配者的颜色不断闪动。只要两相对照,羽先生就能告诉阿尔伯特谁身怀异术,他们的能力大概有多强。
“起!幻界步灵升箓!”
随着羽先生口中一声大喝,代表各种旧日支配者的印记纷纷现身:奈亚拉托提普及其无数形态;拉莱耶的上浮与克苏鲁的再临;身为起始与终结的阿撒托斯。
此刻各种神格按照特定的体系依次出现,那些秘术师认为不可能被揭穿的背景已经在羽先生眼前暴露无遗。
“羽先生,这件事再难也要做到底。最近那些虫子一直在翻身,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你的地罡考召箓一直未能大成,幸好那个蠢女人把修德-梅尔之戒送到了我面前。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不能放弃。”
听阿尔波特这既像解释又像独白的话语,羽先生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这个人的决心,所以他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修习玄君密录已有数十年,但羽先生还无法做到完全掌握其中的法术。他手上的玄君密录并不完整,尤其是地罡考召箓更是残缺不全。
既然无法让主家改变想法,羽先生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到自己的本分。对于这一点,羽先生还是很有自信的。
“羽先生,你的法阵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只要您一声令下,玉帝卫灵咒鬼上法随时可以发动!”
看着金字塔中那几颗刺眼的红点,听着羽先生斩钉截铁般的回答,阿尔伯特的嘴角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阿尔伯特很清楚那些秘术师的心理。因为掌握了超凡的力量,所以那些人往往就把其他人视做草芥。
他们会认为这世界之大,没有一处是他们去不了的。这种想法其实是很可笑的,至少在皮耶罗先生的城堡里就不行。
“呵呵,那就好!羽先生,接下来你就多辛苦一下。”
在拍了拍羽先生的肩膀后,阿尔伯特点点头后离开了这间密室。至此他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是时候去和那些客人见面了。
当阿尔伯特出现在大厅时,他立刻就获得了那些人的鼓掌致意。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困在轮椅上的瘦老头,但没有人敢轻视他。
他就是财宝猎人界中的传奇人物,把持艺术品地下世界的国王,说他权倾于世,富可敌国一点都不夸张。
面对来宾的欢呼,阿尔伯特脸上的微笑相当得体。他和大家打着招呼,然后就由秘书把他推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随着阿尔伯特的到来,大厅内的音乐已经停下。乐师和舞者悄然退场,大家等待许久的拍卖会终于要开始了。
阿尔伯特才一出现,向小强的视线就一直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知怎的,这个瘦小枯干的老头给他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和所有的大富豪一样,阿尔伯特身上也流露着上位者的气息。他很有教养,说话也风趣,出场后的几个笑话就已经将所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虽然那老头的举止很自然,可是向小强就是感到一丝古怪。
当他看着阿尔伯特-皮耶罗时,向小强总觉得那里并没有一个人存在。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悬崖的边上,正凝望着无尽的深渊。
当向小强再次被众人的哄堂大笑惊醒时,他发现阿尔伯特已经完成了开场白,现在西装革履的拍卖师已经出现。
在那人上台后,大厅内的其他灯光开始逐渐淡去,两盏明亮的追光灯已经罩住了这位拍卖师和他面前的桌子上。
阿尔伯特-皮耶罗先生的私人拍卖会就这样开始了。首先登场的拍品是一件梳妆盒,据说它的第一任主人是某位波斯皇帝的宠妃。
在经过五六轮的出价后,底价40万的梳妆盒最后以80万成交。这个价格虽然不高,但却达到了很好的暖场的效果。
在那位经验丰富的拍卖师引领下,一件件的拍品轮流上场。客人们争先恐后地的举起手中的号牌,场中的气氛也愈加热烈。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扎眼,欧蕾丝在第二件拍品上场后也开始举牌。她的价格很快就被人超过,听着那一路飙升的数字,欧蕾丝不禁连连摇头。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是今晚的第4件拍品:古印加帝国的神秘指环!”
当拍卖师开始介绍今晚的第4件拍品时,欧蕾丝和向小强同时振作了精神。
那枚指环才出现在拍卖台上,客人中就很有几个产生了反应。之前老是上厕所的人完全没了尿意,一直在外面抽烟的人也回归了座位。
对于这些客人来说,接下来的两分钟是很煎熬的。因为那个拍卖师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就是不肯宣布开始竞价。
作为今晚的主持,这位拍卖师仔细研究过这枚毫无特色的指环。
为了取得一个理想的价格,拍卖师也是竭尽全力,尽可能吹捧着他完全不熟悉的东西,希望能刺激到下面更加不懂行的买家。
在向小强觉得自己快要没耐心时,拍卖师终于结束了废话,随后他就报出了这枚指环的底价-30万美金。
这个价格比前面三件拍品都要低,再加上这东西又其貌不扬,所以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兴致缺缺。
今晚虽然来了很多有钱人,但他们也不是傻瓜。要他们为这样一枚来历不明的东西出价,他们时不会愿意的。
在拍卖师报出底价后,他并没有看到有举起的号牌,这让拍卖师感到很尴尬。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调动气氛时,终于有人举起了号牌。
“35万!”
按照和密大达成的协议,绿色三角洲的欧蕾丝率先出价。
欧蕾丝的出价仿佛是打开了某个看不见的开关。还没等她把手臂放下,拍卖师就惊喜地看到下面又有几块号牌举起。
“40!”
“60!”
“70!”
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刚才还无人问津的东西已经被人推高了整整一倍,而且上涨的趋势远未停止。
已经参与出价的那几拨人现在还是很理智的,他们的报价咬得极死,但是态度却相当坚决,这顿时就让拍卖师激动起来。
出于职业性的敏感,他意识到第4件拍品绝对大有潜力,于是他的声音也就越来越高亢,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欧蕾丝,没想到竞争会这么激烈,怎么办?”
欧蕾丝刚刚又再次出价了。还没等她放下手臂,已经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看着眼前这一幕,向小强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那枚指环的价格已经到了210万,但是却依旧没人退出竞争。
更为糟糕的是,在看到有那么多人激烈争抢后,原本对那东西不感兴趣的家伙也加入了进来。
后来加入的那些人都是极有钱的主,他们每次加价的幅度都很大。因为有他们推波助澜,指环的价格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翻了7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