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王妃,您说什么?属下没太明白。”
段北着实有点被落九月给吓到了。
旁边的落家人也听得不由愣住,更加猜不到,丰盛的聘礼才刚到手,落九月这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落九月却不以为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准王妃,这……”她这话,一时间难住了段北,“您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什么其他要求,尽管提出来,属下自当只字不差的转达给王爷。”
“聘礼很丰厚,王爷的心意,我也都感受到了。所以,你们可以全都抬回去了。”
一边的落清雅不敢置信,没忍住惊呼出声来,“落九月你疯了吧!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是啊,我知道啊,都是真金白银,我又不瞎。”
她却摆了摆手,提着裙摆俯下身,手指轻轻略过箱子里的首饰。
要知道,这些朱钗玉镯的,随便拿出来一个,看着都价格不菲的样子,可她却只能装出来一副假正经的样子。
实际上,落九月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我这个人呢,比较讲求男女平等。尤其我不喜欢别人占我的便宜,但更不轻易占别人的便宜。就算是婚事,也一码归一码。我们落家庙小,没什么家底,陪嫁的嫁妆也屈指可数。我能嫁到齐王府,已是高攀了,所以这聘礼,无论如何,我们也断不能收。”
说着,她义正辞严的将话丢给了落老爷,“爹爹,女儿说得可对?”
所谓聘礼,自然就是给娘家人的东西了。
她这明天就要出嫁了,带着原主生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现在收下了这批嫁妆,岂不是便宜落家那几个白眼狼了?
既然她也拿不到,那干脆哪来的送回哪去,还省得其中有诈了。
更何况……
她嫁过去了之后,这些东西,还不是任她挑?等时机成熟、准备跑路的时候,再拿走一批,简直完美!
落老爷脸色明显黑了,却不好发作,只能赔笑,“是,是,九月说得在理。”
见落九月意思明确,段北总不好硬将东西留下,只得抬走等回去请示过他们家主子,再另行做打算。
“准王妃,花轿明日卯正二刻到达王府门口,还请您在此之前,做好准备。”
说着,他作揖行礼,“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辞。”
落九月表面笑盈盈的送走了她,内心却欲哭无泪。
看来,这一劫算是躲不过了。
“落九月你是不是疯了,白给的钱财,你还不要!”落清雅着实忍不住了,“我看你是之前失足落水,把脑子给泡坏了!”
落九月却似笑非笑,转身挑眉看向她,“爹爹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再说了,我当初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掉进水里,你心里没点数吗?还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其实,落九月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钱要是真进了落府,八成是要给落清雅做陪嫁的。
既然是这样,那她宁可都丢水里去,还能溅起点水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