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这么说的？”
听到段北的回禀，段景宸着实被吓了一跳，练字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
段北隔着三米远，都能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的寒意。
这寒意，也让他生出些畏惧来，下意识后退两步，拱手作揖，“回主子，准王妃确实是这般说法，只字不差。”
“不单单如此，准王妃还说王爷您是……是……”
讲到这，他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段景宸一皱眉，转动着轮椅，缓缓离开桌前，往段北靠去，“讲！”
“说……说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段景宸微微眯起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让人摸不清喜怒。
落九月还真是总能想到各种不同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力。
先是逃跑被抓后的满嘴胡言乱语，再是昨夜面对面时的不知羞耻和疯疯癫癫，现在又当着齐王府人的面，说他是黄鼠狼……
这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没有发现的点。
她如此费心竭力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又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想着，段景宸挥了挥手，“没你事了，你先退下吧。”
段北起身，应声离开。
门从外面合上同时，一身袭水墨青衫的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
如果说段景宸看着，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谪仙人，那顾如风大概就是大众眼中的翩翩清风少年了。
他手摇折扇，似笑非笑走上前去，微微勾起嘴角调侃，“看样子，皇帝给我们齐王殿下觅得的准王妃，倒真非凡物啊。听着，倒是有意思。”
男女平等？
换做其他女子，又怎会说出如此令人震惊的话来。
这前后经历了一场落水和被退婚，传说中出落大方、温柔贤淑的落家二小姐，倒真是变了个人。
“有意思？”
段景宸一挑眉，微微眯起双眸，“既如此觉得，那本王便做个顺水人情。这人，顾公子便娶了罢。”
顾如风笑，轻轻摆手，“在下可没有这艳福，降不住此等奇女子。”
段景宸冷哼一声，缓缓回到桌边，没有说话。
玩笑开够了，顾如风也不再寻他开心，一转严肃脸，凑上前去，“行了，不拿你打趣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景，你当真打算将这落九月娶进府来？一如段南他们的顾虑，这位落二小姐，只怕是真的不简单啊。”
段景宸却一拂袖，重新拿起毛笔来，“不过是个胆大包天的骄纵千金小姐罢了。若真是宫里那位特意安排进来的，拒了一个落九月，自然还会有其他什么十月十一月的，在后面等着。”
他下笔干脆利落，板板整整的在宣纸上，写下了个铿锵有力的“忍”字。
“语气看他挖空心思的，欲把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安插进来，倒不如遂了他的愿，一了百了，也落得个清闲。”
反正齐王妃这个位置，早晚都是要有人坐的。
既然是无可避免的事情，那这个人是谁，倒是也没什么所谓了。
相反的，如果这个人是落九月，对他来说，倒是没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