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死也不说。”
被烟儿的话逗笑,落九月无奈轻轻摇头,“总之啊,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就是了,连张嬷嬷也不要说。”
毕竟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
而且,人言可畏,有的时候最恐怖的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以讹传讹。
烟儿点了点头,不解的看向她,“不过王妃,张嬷嬷是王妃的乳娘,可烟儿感觉,王妃似乎并不是那么详细她。”
“在这偌大的王府里面,我除了你,谁都不相信。”
“我这个人呢,就是比较警惕的性格,不容易轻易相信一个人。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不要做出来对不起我的事情。”
“王妃放心,烟儿愿意为王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烟儿猛地站直,认真的看着落九月,“在人生中最难的时候,是侧夫人收留了烟儿,王妃您又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对烟儿不离不弃的。烟儿这条命都是侧夫人和王妃的,只要王妃一句话,烟儿随时可以替王妃去死!”
这是第一次,落九月听到了这小丫头对自己的一段表白,听的心里面暖暖的。
她从未见到过小丫头像现在这么认真的时候,也知道这小丫头说的话,都不是为了敷衍她,都是发自内心的。
用另外一只手拉着她在桌前坐下,落九月伸手轻拍她手背。
“什么死不死的,你跟着我,只会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赴汤蹈火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等到以后,我再给你找个好人家,找个能一辈子只对你好的男人……”
“烟儿不嫁人!”未等落九月话说完,烟儿连忙打断了她,“烟儿只想一辈子守着王妃。”
“傻姑娘,怎么可能不嫁人呢。女孩子家,早晚都是要成亲的,那可是女子一辈子里面最重要的大事情。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你的。”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的婚礼就这么草草就结了,所以落九月更加向往一段美好的爱情。
只不过她暂时没有办法给自己考虑如意郎君,但是她想好了,在离开之前,她要把烟儿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否则如果真的像之前那样说走就走了,她还反而有点觉得对不起烟儿。
毕竟烟儿一直以来对自己也算是尽心尽责的,可是已经两次了吧,她只想着自己跑路,把烟儿自己给丢下了。
“王妃……”
烟儿委屈的丢下头,“烟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王妃想把烟儿给送走?”
“傻丫头,你什么都没做错,你怎么可能做错什么了呢。”落九月无奈,“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有个好归宿。毕竟你不可能一辈子照顾我,你也得有个稳定的生活啊。”
“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要是你以后的夫君对你不好,那到时候你就来找我,看我不把他打得连他爹娘是谁都不认识。”
——
“兔子?”
刚听到段北的汇报,段景宸不由得一怔,“你说落九月让人弄了一只兔子回去,闭门在房间里面捣鼓?”
段北点了点头,“是,属下亲眼看见烟儿将兔子偷偷摸摸抱回去了。”
“那中间,属下还几次三番的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兔子的哀嚎声,还有哼唧声。属下斗胆,未经王爷允许,偷偷掀开房顶瓦片观察了下,结果……”
说到这,段北突然不再言语,看上去面色有些奇怪。
看着他这神色,段景宸就知道,落九月肯定有做出来什么奇怪的举动了,“你有话不妨直说。如风也不是外人。”
“属下看到,王妃似乎给兔子灌下了一瓶药,兔子抽搐的瘫在了桌子上。”
“之后,王妃又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血给兔子喂了下去,过了一会之后,在兔子奄奄一息之时,又喂下了另外的一瓶药物。没过一会,兔子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
听着段北的具体形容,段景宸眉头锁得更紧了。
落九月那臭丫头,又在房间里面作什么妖了?
“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顾如风若有所思的冲段北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等到房门从外面关严了,才缓缓开口道,“景宸,听到刚刚段北的那番陈述,你作何感想?”
“有话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学得拐弯抹角了。”
段景宸轻咳两声,收起了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复往日的冰冷和淡然。
顾如风深吸一口气,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扯那些弯弯绕绕的了。灌药……喂血……再灌药,你有没有觉得,这过程像是以前上古时期的什么禁术之类的?”
“什么禁术?”顾如风的话,倒是引起了段景宸的注意。
“我哪知道什么禁术,我对那些东西也不了解。”他摆了摆手,“但是你想想啊,落九月之前中了必死无疑的剧毒,结果到最后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你不觉得这事情蹊跷吗?”
“还是说,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她所谓的什么给自己施针之类的话吧?”
“他不会医术。”段景宸却斩钉截铁的吐出几个字,“她是个半吊子,医术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学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不过就像顾如风说的,她的怪异举动,确实没办法解释。
顾如风沉默了有一会,突然想到点什么,“诶景宸,你想想看啊,段北刚刚说得过程,像不像是喂毒药、喂血尝试、喂解毒药?”
“如果要是这么一想的话,跟那个兔子的状态,是不是也算是暂时能够对得上了?”
段景宸没有回应,心里面却已经有了自己的算盘。
或者,落九月也根本就不知道,她之前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不药而愈,也在猜测自己死里逃生的原因。
可能,她以为是自己血液有奇效,但经过尝试,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