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宸的话,不由得引得落九月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她静静望着这男人的侧脸,莫名的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次他。现在的他跟平日里面的他,判若两人。
果然啊,谁都不是铁打的,在面对事情的时候,都会有触及到内心深处的时候。
想到这,落九月不由得叹了口气,重新从桌边拿起了酒坛子,痛饮一大口,“段景宸,说真的,你这个人真的很龟毛你知道吗!做事情的时候,总会弄出来一副讨人厌的样子,弄得好像全世界都得听你的一样。”
段景宸无奈的看着落九月,心里面有疑惑,倒是没有问出来。
她又开始说一些他根本就听不懂、也从未听说过的词汇了,就比如那个什么龟毛。龟毛?乌龟的毛?乌龟哪有什么毛。
落九月摆了摆手,继续道,“可实际上呢,你真正做出来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还不都是吃力不讨好。”
“你说你做事情的时候,明明总是喜欢替别人着想,还不跟人说清楚。讲真的,如果这次的事情你真的不跟我说清楚的话,可能我就给你下定义下结论了。我就觉得,你就是那种事多还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说到这,她低下头不由得苦笑出来,再次拿过旁边的酒坛子猛灌,“其实我也是一样。”
段景宸皱眉看着旁边的人,抬手欲阻拦她,“行了,别喝了,你有点喝多了。”
“我没喝多,只是你什么都不懂而已!”落九月却躲开他抢酒坛的手,身子明显有些摇摇晃晃。毕竟这是古代啊,酒也是古代的酒。
想来这古代的酒还不得堪比白酒,浓度也是非常高的。
尤其落九月还是个几乎从来滴酒不沾的人,完全不胜酒力。这一下子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不上头才怪了。
“段景宸,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告诉你。我,落九月,我好歹以前也是个影后,偌大的片场里面,谁不是对我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结果呢,结果来到了这个破地方之后,娘家欺负我,莫名其妙的嫁到了你们的王府来,你们一个个的也都限制我。”
“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人身自由!”
“行了别喝了,你喝多了。”段景宸单手撑在桌边,去抢她手里面的酒坛子,“看看你这喝得,都开始说胡话了,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落九月却死死的抱住酒坛子不放,突然咯咯的笑,“这是我的,你不能抢。”
“你不是说你要来找我喝酒吗,你怎么不喝啊?怎么就光是我在这喝啊!”
说着,她将自己的酒坛子放到了石桌桌面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绕过桌子就往段景宸那边走了过去,走到桌边甚至还差点摔倒,幸好段景宸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只见落九月拿起了桌面上的酒坛子,直接摇摇晃晃的举起,送到了段景宸的嘴边。
“你也喝酒啊,光我自己一个人喝多没有意思。我不管,我喝多少你也得喝多少。你一个大男人你行不行啊,我那一坛子都已经下去大半了,结果你才喝了几口。不行,你不能差了我的酒,你至少得跟我喝得一边多。”
“落九月别闹了。”被落九月突然这样子弄得有些别扭,段景宸生来第一次露出怯意。
落九月喝多了酒的样子,确实是吓到他了,“你喝多了。别乱动,我这就让人送你回房间去休息。”
落九月却连连摇头,倔强的努力站稳,“我不管,这酒你必须得喝。”
最后,在落九月穷追不舍之下,段景宸终于还是无奈的将那热辣的酒一口接着一口的,给咽下了喉咙去,整个人也随着酒劲隐隐开始有了些醉意。
看他将坛子中的酒一饮而尽,落九月满意的咧开嘴角笑,“对嘛,就应该这样子的。”
“段景宸我跟你说,你不要总是板着这么一张死鱼脸,你多笑一笑嘛。你说你长着这么一张妖孽的脸,却整天对人冷冰冰的,你这样子,是不会有女子喜欢你的。”
突然伸手拉住了落九月的手腕,段景宸一用力,落九月站不稳脚步,整个人直接朝着他就倾倒了过去,更甚至……坐在了段景宸的腿上。
这个瞬间,落九月虽然喝多了,却还是出于本能的知道多闪开。
可能也是这么多年来在娱乐圈里面摸爬打滚,见到的人事物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的反射弧。
只是,她才刚要起身,却被段景宸给按了住。
段景宸一双深邃的眸子突然认真看着她,薄唇轻启,缓缓开口,“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凝固了般,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个瞬间。落九月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认真的看眼前这个男人,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的急速跳动频率。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沦陷在了他的双眸之中。而那到嘴边了的一句不喜欢,无论如何都还是说不出来。
——
柔和的日光,透过镂空窗户的窗户纸照射进来,轻柔的洒在后院房间的床上。
落九月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感受着日上三竿的温暖,伸手捂住了疼得快要裂开的头。昨天晚上这酒,是真的把她给喝废了。
她现在只觉得,脑袋里面好像有个榴莲,在来来回回不停的滚动一般。
身边传来一阵轻鼾声,引得落九月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正见一安静的身影,平躺着睡在自己身侧,没有了往日的冷冰冰,反而像个在安静中熟睡着的婴儿。
目光再稍微往下移动一点,只见段景宸被子盖到腰间,上半身一身白色的寝服,胸口半敞开着,肌肉和马甲线随着匀称的呼吸上下浮动,一会深一会浅的……
落九月整个人瞬间蒙了。
她下意识低下头去,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