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眸子扫过太子慕容骁和六皇子慕容谦,慕容晟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两个儿子不对付的事情了,但是在这种节骨眼上竟然就这么就闹起来了,倒是完全让他觉得意外,而除此之外,更多的便也就是失望了。
毕竟现在这种一致对外的时候,结果他们两个人将段景宸撇在一边,倒是窝里斗了起来。
如此下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况越闹越大,到最后从中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坐收了他们两个留下的渔利的人,还不是齐王府。
想到这,他这是恨不能直接让人上前去,将他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嘴巴堵上。
“都吵够了没有!一个两个的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慕容晟一声怒斥,两个人相互瞪了一眼,瞬间安静下来了。
见此,慕容晟重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段景宸身上,“齐王,现如今事情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也别说朕故意针对你,朕今日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就给你这个解释的机会。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大可当着所有人的面有一说一,有二讲二。”
“回皇上。”段景宸俯下身去,“这件事情,臣虽然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事情真相的证据,但臣可以在此、当着皇上您和一众大臣的面保证,落九月绝对不会做出百姓们以讹传讹的那种事情。一直以来,她都尽心竭力的救治那些难民们,难民们更是对她感恩戴德。”
“而且,瘟疫不同于其他的疾病,是要死人的。落九月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况且那些百姓们也跟她无冤无仇的,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以身犯险。”
“齐王此言差矣。”一向处在一个中立位置、不明确的帮助哪边或者站位的楚丞相,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列队当中走上前来一步,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不紧不慢开口。
“这齐王妃艺术精湛,也是我等老臣们都见识过的。”
“毕竟淑妃娘娘那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便是她轻而易举就治好了的。如此一来,恐怕这瘟疫对她来说,也是小事一桩,不在话下吧。尤其,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老臣以为这种时候,王爷还是应当适当的避嫌才好。”
一直以来深得皇帝器重,从不随便发表言论的楚丞相开口,身后众朝臣都犹豫了。
他们相互面面而视,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反倒是慕容晟那老狐狸,有了楚丞相这话做铺垫,顺杆便开始往上爬,“虽然楚丞相这话说得太过于强硬了,但却不无道理。这件事情,齐王还是先避嫌吧。具体的,朕自会派出其他人去,将真相查的水落石出。倘若齐王妃当真是被冤枉的,朕自当不会为难于她。”
“而且她在天牢的这段时间里,朕也会让太医着手,为她治病解毒。”
他当然也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是落九月能干出来的,毕竟她一向都那么聪明。但是如此一个大好的,能够直接扳倒或者撼动齐王府地位的机会,他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齐王府下手。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了。
不过说起来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落九月,她这一病,直接将现下的局势给扭转了。
“让人先去查着?朝中那一个两个的做事情不紧不慢,要真等他们查明真相,恐怕九月早就已经因为瘟疫而丧命了。”
就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强行闯入了大殿。
慕容染不顾殿门口侍卫和公公的阻拦,直接推开他们大步冲了进来,“而且染儿也相信,九月那么一心为民,肯定是无辜的。”
“染儿,休要胡闹!”慕容晟千算万全,就没防住一个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里是大殿,父皇与各位朝廷重臣们正在商议要事,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如此部分情况不分场合的大闹朝堂,成何体统。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参与朝中之事,也算是人尽皆知的规矩,结果你现如今却……听话,赶紧退下!”
慕容染却态度坚决,不肯离开,“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肯定马上就让人收押了九月。”
“父皇,您真是糊涂啊。您好好想想,九月是齐王府王妃,本可以呆在府中养尊处优的,可她却丝毫不害怕那可怕的瘟疫,亲自上手为那些从邺城逃亡而来的难民们诊病治病,就连宫中太医都没有她的魄力。如果她真的有心害百姓,又何必还要救人?”
“再说了,那可是瘟疫啊,现如今九月受病痛折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谈何自救?”
“染儿,休要胡闹,快退下!”一边的慕容骁微微皱眉,连续冲她使眼色。
偏偏慕容染态度和立场坚决,更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双眸子始终紧紧盯着慕容晟,“父皇,如此一个为国为民的菩萨心肠女子,您难道真的要将她关进大牢吗?”
六皇子慕容谦知道慕容染话语的牵动力,知道皇上肯定会因为她而为难。
再想想之前几次三番拉拢齐王府无果,他索性在这个时候也的插上一句,权当让齐王府欠他一个人情了,“父皇,儿臣也觉得染儿的话有道理。尤其,现如今的灾民难民们,一提到这齐王妃,都说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倘若这个时候动手,难免会引起动乱啊。”
“虽然那些难民们的数量只在少数,但正因为他们是难民,他们才最有发言权了。”
“他们的话,其他的百姓们一定是尤为相信的。而这种情况下,父皇若是将病重的齐王妃给抓了起来、关进了天牢之中,恐怕单单是那些难民们,都能直接闹起来。”
“虽然这听起来事小,但百姓们对于国家的信任一旦开始有了缺口,随着时间,便会越来越大。到了那个时候,国家失信于民,对于我北冥来说,才是真正的大危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