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话略带着威逼利诱的,换做是谁,有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许久未曾开口的段景宸突然开口,低头轻笑着吐出一句话来,“这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是要查证之后,才能够下定论,毕竟什么事情,也都不是可以听谁的一面之词的。”
也就是段景宸这话出口瞬间,太子慕容骁那双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瞬间投射过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段景宸,冷笑道,“所以齐王这意思,也是觉得这事情是本宫太子妃做的?不管怎么说,齐王妃也是太子妃的姐姐,本宫相信,太子妃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有感情在其中的。”
一边的落九月听得差点没笑出声音来。
也不知道慕容骁究竟哪来的勇气,竟然当众说出来这种话,也不怕她开口撅他。
说句不好听的,她和落清雅、和落府的不和,早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之前他们两个几次三番的因为各种事情而相互较劲,也是弄得荆州城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结果现在,他竟然就为了洗清楚他们太子府的嫌疑,竟然舔着厚脸皮说出来这样的话。
慕容骁还真是重新刷新了落九月对他认知的新下线,他简直充分的体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尤其说起来那些鬼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段景宸也不是什么省油灯,直接当中撅了回去,“可本王记得日前,九月授命为皇上宠妃治病的时候,太子妃可还一副强行推荐九月的样子。还有之前的重阳节宫宴上,太子妃的母亲利用令人所不齿的方式陷害落九月。本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见情势开始有点扑朔迷离起来,六皇子慕容谦也站出来继续搅混水。
“皇兄,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并非谁的三言两语能够判断的。亦如之前齐王妃受奸人陷害,不也是九公主和齐王殿下站出来,用自己的威信力保,但也只是为她争取了点证明清白的机会。现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太子妃身上,臣弟觉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兄要是不能做出来点什么,恐怕是难以服众啊。毕竟外面那么多百姓看着呢。”
虽然段景宸和六皇子慕容谦并未曾有过联盟的协议,但是这个瞬间,却心照不宣。
毕竟现在的话,他们的目标是非常一致的,那就是集中火力对付搅乱赈灾的太子府。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慕容骁指使的,事情都绝对不能如此就算了。
慕容晟受到他们底下一个两个人话语的影响,也开始对太子府起了疑心,怀疑搅乱的人就是慕容骁。只是他毕竟是太子,文武百官面前,他也不好直接质问。
“高远,亏得朕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连对百姓下手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恐怕你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了。倘若你拿不出来点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朕便认为陷害齐王妃的人,也同样和你们礼部侍郎府邸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你也就别怪朕不念及多年的君臣情分了,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被慕容晟的话吓得连连摇头,这一下子,礼部侍郎高远才真是百口莫辩。
“皇上,下官知错,下官承认,瘟疫的事情确实是下官一时失职,弄混了要销毁和平日里里面使用的东西。但下官并非故意想要在坊间掀起风浪,将事情推给齐王妃,更只是因为太害怕了……原本,下官也不曾想到过,事情竟然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还请皇上念在下官这么多年来一心为国,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下官一条生路吧。下官真的知错了。但是齐王妃被传染上瘟疫的事情,下官确实不知是何人所为。”
站在一边观察着礼部侍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落九月觉得他之后说的话,是可信的。
虽然他这前者解释说诬陷她原因的部分,听着就是胡说八道、七扯八扯出来的,但后面他说她被感染上瘟疫和他无关,应该是真的,他没有说谎。
他们一直以来都不熟,他确实没有这个本事,将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相比较起来的话,可能她也更加倾向于,自己身中瘟疫的事情,如果真的不是那些城门口的难民们传染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想要置她于死地。而拥有侍郎府高夫人亲手绣制的手帕的两个人,一个皇后一个落清雅,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也都一心想要她的命。
又或者说,说两个人合起伙来想要陷害她、更甚至双重保险,她都相信。
而且看慕容骁这样子,她真的是有种直觉,觉得这次要对她动手的人不是慕容骁,而是落清雅那个贱人。纵然慕容骁再按奈不住,也没有必要陷害她一个,大可直接将罪名按到齐王府的身上去。说实话现如今这样子,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慕容晟微微眯起眼睛,“也就是说谋害齐王妃的事情,你不认?”
“皇上,关于陷害齐王妃的事情,下官实在是冤枉啊。那些事情,确实并非下官所为。这事情能够一旦定罪了就是连累全家的重罚,下官真的不能就这么就被冤枉了啊。,”
“皇上,亦或者那帕子的事情就是个幌子,九月患上瘟疫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因为长时间跟城门口的那些灾民们接触所致。既然没有明确指向性的证据,这件事情,边暂且作罢吧。”
转而不明所以的看向旁边的人,落九月看过去时,只见段景宸的面色凝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总觉得段景宸似乎……有意保礼部侍郎府一下子。
至于为什么,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但是她确定段景宸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有他自己的道理,便也愿意相信他的决定,站在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