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王爷所言极是。”
落九月双手抱拳上前一步,“毕竟现如今的情况下,确实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证明,事情就是高侍郎或者其家里面的人所谓,这随便一条帕子而已,相似的那么多。”
说着,她转而看向旁边的段北,有意无意的冲着她眨巴两下眼睛。
“段北,这个帕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从我房间里面?可曾和高夫人的手艺对照过,确定就是出自高夫人之手?我所知道的,绣制一个称心如意的帕子,应该需要些时日的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并不觉得谁会愿意轻易的就送人了。”
段北很聪明,瞬间明了了落九月的意思,“帕子的绣制方式,与高夫人相似,但并非完全一模一样。而且这帕子,虽然在王妃的房间中找到的,但与此同时放着的,还有好几条帕子。说不定,这帕子不过是从市面上大量买回来的罢了。”
落九月点了点头,转而重新看向高位上的慕容晟,“皇上,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手帕确实是从市集上买来的,而绣制这手帕的那个百姓患上了问瘟疫,所以沾染上的帕子也都有瘟疫病毒在上面。这么一来,也就并非跟某些人有关了。”
说着,她转而看向旁边的段景宸,冲着他有意无意的挑了下眉头,就好像在邀功。
段景宸也收到了她的目光,无奈的冲她眨眨眼。
这小丫头从什么时候开始,还真是越发的学会扮猪吃老虎了,这讨要好处竟然都已经讨要到了他这里来。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她确实挺有眼力见的,一眼就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了。
而皇帝慕容晟,其实也并不想将事情彻彻底底的给下个死罪,毕竟那是高远。
他怎么说,也是前朝投诚的大臣之家,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对北冥尽心尽职。所以,他也不想做到如此的赶尽杀绝。没有了谋害齐王妃的罪名,惩罚也就一下子轻松不少了。
大袖一挥,慕容晟下旨,“礼部侍郎高远,失职闹得荆州城满城风雨,更甚险些造成城中百姓的动乱,害得齐王妃被陷害。单凭弄得城内大乱这一点,就算你们全家上下几十口人,也都不够砍的。但好在,现如今城中的情势稳定住了,且你的初心也是开仓于民。”
“看在你一心为民的份上,朕顾念旧情,饶你们一条性命。但虽死罪可免,却活罪难逃。”
“为安民心,礼部侍郎一家发配边疆,即刻启程。儿子高言,念及多年来护国有功,不予以同等处罚,副将降为士兵,以儆效尤。”
礼部侍郎高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行礼,感恩戴德,“谢皇上不杀之恩,写齐王、王妃宽宏大量,放下官全家一条生路。”
看他被侍卫待下,落九月摇了摇头重新收回视线,目光路过段景宸,注意到他松了口气。
落九月不由得微微歪起脑袋,却实在是猜不到,他这松了口气,究竟是为保住了那高侍郎一家人性命,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倘若真是因为他们一家子保住了性命,那么从打最一开始刚听到事情转向他们侍郎府的时候,他就不该跟着往下接话打岔。
果然啊,这齐王的脑袋,还不是她这等凡人能够看明白的。
“段景宸、落九月,朕命你们将难民、和城内受牵连百姓的善后工作处理好。”
慕容晟明显有些不情不愿,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也不好出尔反尔,“这次的事情,你们齐王府确确实实处理有功。你们且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段景宸有意无意的撇了落九月一眼,双手抱拳微微俯身,“这些都是臣的本职、自然不敢邀功,倘若皇上一定要赏赐,便赏赐齐王府两处城中旺铺吧。臣记得,城中有几处地段极佳的商铺空了许久,而那些都是宫内的地皮。”
落九月没说话,但却不由得投过去赞叹的眼光。
这段景宸的眼光还真是独到,竟然能够猜到今后的商业走势,提早选择了最有保留和投资价值的方向。要知道多少年之后,那土地可是值了钱了,随便一大块地皮卖给开发商盖楼,那都是个不小的数目。如果自己能够找大型施工团队盖楼出售,更是一笔天价。
看来这段景宸,才是真正的志存高远之人啊,连眼光都那么毒辣。
“城内的商铺啊……”皇上听到他的话,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也罢,两处铺子而已。城内的那些处铺子,你自己选两处吧,选好了告诉朕要哪两处便是了。不过真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恃宠而骄,今后还要为民服务。”
“谢皇上。”
也是因为还有事情和其他大臣商议,早朝结束,段景宸没有和落九月直接一起离开。
落九月在段北的陪同下朝着宫门口而去,欲乘坐府门口的马车离开。可才刚走到门口,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拦了下。
落九月听得浑身上下一阵不舒服,却还是不得不转过身去,冲着身后人微微行礼。
“九月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这突然之间,是有何事?”
“本宫承认,礼部侍郎高远是本宫的人,但此番他做出此等举动来,并非本宫授意的,本宫没有想过趁此机会对你不利,他所做的事情,本宫也确实不知情。”
慕容骁跟上前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得落九月却蒙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慕容骁这一番话,是在跟她解释什么?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慕容骁吗?要知道在这之前的时候,他始终可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尤其当初退婚时,对她更是好一番羞辱。但是现在这……说实话,这情况,落九月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见落九月愣住,慕容骁继续道,“当初的退婚之事,其实并非本宫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