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妇人的话之后,落九月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道,“那你待如何呢?”
顾如风震惊的看向了她,才要说什么,看着她有些做作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轻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去整理衣袖,小声呢喃了句,“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没料到落九月竟然会突然之间、态度就软了下来,那妇人一时间愣住,不知所以。
可能也是在这之前,她通过她的方式和受雇于她的人嘴巴里,了解到的落九月都是比较刚猛的性格,从未想过她竟然也会服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一边的百姓们也出乎意料,相互之间对视,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落九月嘴里说出来的。
“王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丈夫的事情,真的跟您有关系?”
“是啊王妃,我们都知道您心肠好、心地善良,可您可不能什么事情都认啊!”
“王妃,之前瘟疫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跟您道歉。这次,我们不会再平白无故的冤枉您了,也不会让旁人刻意重伤您。我们都知道,您是神女下凡,是老天爷派来帮我们的。”
看着他们这样子,落九月还是挺满意的。
她突然抬起手来,示意所有人安静,百姓们倒也算给面子,纷纷停止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落九月看着那妇人,继续重复了一边刚刚说过的话,“本妃问你话呢,也没恐吓你没怎么样的,你倒是说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也不信那也不信的,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我要给我丈夫讨个公道!”她一咬牙,直奔主题,“我要你管了这个害人性命的医馆,要你负担我丈夫丧葬等等所有费用。另外,我们家的经济来源就靠着我丈夫下地干活,现在我丈夫不在了,我们娘俩从今往后的生活费,都要由你们来承担。”
听着她的话,落九月不由得微微挑了下眉头。
看样子,前面的半句应该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跟雇佣她的那个人说好了的。至于后半部分的话……应该是她自己一时间起了贪念,附加上去的。
这叫什么,这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对方付过了她报酬,她还不知足、还贪心。
想到这,落九月笑着重新抬起头来,看向了她,“这样啊……怎么办呢,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一样都没办法答应你。要不然……你跟你丈夫伉俪情深、你又那么想去陪她,我便也宁愿背上这个骂名了,你赶紧去随他走吧。到时候,我一定将你们厚葬在一起。”
一边的顾如风笑得更加灿烂了,她就知道落九月的黑心在后面呢。
而那妇人听到了落九月的话,也顿时吓到了,“你……这么多百姓都在呢,你竟然还想杀人灭口!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怎么能……”
可偏偏,一边的百姓们却并未有向着她说话的人,反倒都是在旁边看着好戏。
对此,落九月也没惯她的毛病,“怎么?还不动手?害怕疼还是对自己下不去手?那要不然,我让人帮你一把好了。我这里刚好有瓶鹤顶红,保证你喝下去一刻钟内,就去见你丈夫。怎么样?用不用我找人再给你那一块蜜饯,免得喝完后苦什么的,毕竟我也没尝过味道。”
虽然落九月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谁指使的,但是竟然如此的算计她?还真小瞧她了!
虽说她也没有什么尤为特殊的保命专长,但她的演技和毒舌可不是吹的。尤其这么一个不过是贪得无厌了点、但完完全全就是个乡野村妇的中年女人,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让一让,各位父老乡亲们,麻烦让一让。”人群以外传来声音。
紧接着,一百姓穿过了人群,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手中搬着个盖着红布的大物件,直奔着落九月的方向就过去了。
起初的时候,落九月还以为这也是跟那妇女一系列的事情和后续,但后来发现并不是。
那人走上前来,直接将旁边的妇女当空气,双手抱拳,冲着落九月作揖,“齐王妃,草民是来感谢王妃的。这是一点小心意,还望王妃莫要嫌弃。”
说着,他一把扯下了大物件上面盖着的红布,露出了里面的牌匾来,上面雕刻着大大的四个字:圣手仁心,右下角还付着几个小字,赠落九月。只是这字吧……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赶工刚刻好的,而且还是四个大字分别出自四位雕刻师之手的那种。
那人开口,恭恭敬敬道,“可能王妃最近几日来救治了不少的百姓,也不知道王妃是否还记得草民。前日夜里,家父突发病症口吐白沫,四处求医却都被拒之门外,绝望之际,草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找到了王府。毕竟当时,曹明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姑且一试。”
说着,他转而望向了周围的百姓们,大声继续道,“但是各位,王妃听闻消息后,二话不说直接第一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披着外套和披风,便随草民去了家中,为家父治病。”
“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如此?”
“尤其,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齐王妃啊,纵然他将我拒之门外,不也是实属正常之事,可偏偏她非但没有,还一路安慰着我,危急中救了我父亲的命。这天底下,再没有比王妃更加心地善良的人了。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这牌匾,虽然很普通,但毕竟礼轻情意重。”
其他百姓们听着他的话,也纷纷跟着附和了起来。
而旁边一脸迷茫的落九月和顾如风对视了一眼,猜测这应该是段景宸特意去弄出来的戏码了,便也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事情经过编排的有多假,都点头附和了。
但是说真的,这事情编的……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真是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这也实在是……太能扯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