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九月,你给我出来。你还我丈夫的命来!”
“亏得你们落家是太医世家,你却草芥人命,置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性命于不顾,还说着什么为我们百姓谋福利,你是人吗!”
“大家都不要再上她的当了,你们以为他们的药材为什么便宜,还不都是有毒或者不好的药,大家都别再相信她了。我丈夫就是吃了她开的药,到昨夜终于没挺过去、丢了性命。到现在,他还在家中冰冷的棺材中躺着呢!”
……
落九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给人诊脉瞧病的过程当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哀嚎和痛骂的声音,听上去是个约么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
而原本已经排队排进了医馆中的百姓,也纷纷转头跑了出去,围着看热闹。
落九月和旁边的顾如风、以及守在身边的段北互视一眼,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不管是什么事情,肯定是已经闹到了他们医馆门口来就对了。
段北麻利的轻功离开,回到王府去找段景宸,而落九月和顾如风起身,并排走出了医馆。
“你休要在这信口雌黄,我们医馆当中的药材,都是正儿八经通过正规渠道弄来的,根本就没有问题!”店铺伙计愤怒上前,和那妇人吵得面红耳赤,“要是真的有问题,我们这几日接待了那么多的病人,怎么就偏偏你们家,除了这种问题。”
“哎呦,我那短命的夫君啊。”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那妇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捶地面,“都怪我贪小便宜,听说这的药材只要一半的价格,否则你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也不会如此便……夫君啊,我对不起你啊。”
嚎着嚎着,她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怎奈人家是官家人,我一个平民百姓斗不过他们。”
“夫君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等着我,我这就去陪你。到时候死了化成厉鬼,再来找他们索命!”话音落地,她直接径直朝着医馆的大门冲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纷纷上前去阻拦,拉住了她。
“这位大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死解决不了问题。”
“是啊,有什么话,我们说开了。而且齐王妃那么好心肠的一个人,怎会害我们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还是你丈夫吃了其他什么东西。”
“对啊大姐,人家齐王府好心为我们瞧病开药,咱可不能再冤枉了人家了。”
站在门口停着百姓们的话,落九月心中不免有点欣慰。
也算这些人还有点良心,没再像之前的瘟疫时候一样,直接就随风声倒、一口咬定她就是那个凶手。也算是最近这几日,她赔的那些钱,没有白瞎了。
再看向那妇人,她始终一口咬定她丈夫是吃了他们的药去世的,然后当众大声哀嚎,但是却……干打雷不下雨的。虽然浑身上下一身白衣戴孝的,看起来也尤其激动的样子,可除了来闹他们之外,着实看不出来一丁点的悲伤,丈夫刚刚过世的悲伤和凄凉。
顾如风凑近过来,一手手背遮嘴,“这妇人我见过,昨日傍晚时分来的,说替丈夫抓药。”
“当时她自己一个人来的,就说丈夫常年下地干活、关节经常酸痛,让我给开些除湿的药。我说让她带人来仔细把个脉,她也连连推脱不愿意。最后,我给她拿了两贴药,是除风寒、止痛的,但是贴在伤患处的膏药,并非内服药物。”
听到顾如风这么一说,落九月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来找茬碰瓷的。
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个看她或者齐王府不顺眼的人,见他们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所以特意弄出来点什么,想要给他们添堵、往他们身上甩锅。
而显然,面前这个妇人,就是受雇于人专门过来碰瓷的。
想到这,她低下头连连摇头,缓缓走上前去,“虽然我不知雇你、让你来闹事的人,到底给了你多少银两,竟然能够让你不嫌丢人的在这哭闹哀嚎,但是就算要陷害,最起码也弄得像一点吧?你昨日刚来开的药,而且开的是外敷药材,敷在胳膊和双腿关节处的。”
“不涉及到任何致命之处、也无需内服,何来的草芥人命一说?”
落九月这话出口,那两个扶着妇人的百姓直接松开了她,愤怒的看着她,“我就说齐王妃如此心善之人,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果不其然,你们就是故意来陷害他们的!”
“你这妇人,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
那妇人却连连摇头,一口咬定,“我没诬陷她,我丈夫就是用了她的药材之后,才死的,到现在人还在我们家院子里的棺材中躺着呢!只可怜了我那才七岁的儿子,本就是老来得子,却……现如今,你们竟还反咬一口,说我凭空诬陷!我丈夫死得冤枉啊!”
“这样啊……”听到她的话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落九月微微挑眉,双手背后走上前去,“那如果你丈夫真的平白无故就死了的话,那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顾如风也听出来了落九月的意思,不由得轻笑道,“我们可以非常笃定,绝非医疗事故。如此,便也就说明,这是一桩故意谋杀案件了,那可就得赶紧报官处理了,让府衙彻查一番,查清楚那个故意谋害的人,究竟是谁!”
“如你所言,你丈夫可不能如此白白含冤而死。”
听到顾如风的话,妇人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但转瞬即逝,“你可是齐王妃,官府自然是向着你说话的,就算是你们杀的,也当然会替你们掩盖过去了。”
“总之,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若是不给我个说法,那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医馆门口。到时候,我看你们日后还如何继续在这荆州城内做生意!”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