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觉得,要不然咱们还是让段北暗卫进来守着吧?否则这样,太危险了。”
躲在落九月的床下手持粗木棍,烟儿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就在一刻钟前,他们就已经把烛火给熄灭了,就等着落九月口中所说的大鱼上钩了。但是这个办法对于焦急等待中、躺在床上装睡的落九月,和床下的烟儿来说,还是挺磨炼意志的。因为他妈呢也不知道,那个大鱼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什么时候能上钩。
“不行,段北不能进来,只能在外面受着,还要在石桌那守着、不能上房梁。”落九月双手紧攥着盖到胸口的被子,同样紧张不已,但却不能打退堂鼓,“他要是进来了,对方看不到人,会有所犹豫和察觉的。”
“而且,他要是在房顶上,会影响对方的进一步举动,这样钓鱼就有极大可能失败了。”
落九月的计划很简单,他白天的时候,故意让顾如风假装小心谨慎的、在他的房间里面吩咐段东,说王爷的情况不太好,务必尽快抓到下毒的人,说没有段景宸命令的情况下,只能强行搜查落九月的房间了,还刻意放出搜查时间,说段景宸再没有好转,明日一早就动手。
而这话传到了府中的内线耳朵里面去,他肯定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半夜偷偷潜进落九月那里,然后将毒药扔在她那里,嫁祸给她,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内线到底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还是怎么样。
虽然白天的时候,段景宸坚决的否定了她以自己为饵的提议,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她。
而等到夜幕降临,落九月也没有刻意的做什么,照旧的时间躺下,熄了灯。只不过,因为知道人一定回来,烟儿担心她不肯走,而她也同样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着,床上和躲在床底下的人都始终难以入眠,因为心慌。
大概足足有丑时了,落九月和烟儿昏昏欲睡之事,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吓得两个人瞬间睁开了眼睛,更甚至烟儿被吓得没忍住,叫出了声音来,“谁!”
这一声之后,窗户那边瞬间安静了,落九月头疼不已,知道对方来了,但也听见声音了。
她小脑袋瓜一转,突然一个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摆出做不好的梦了的架势,然后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开口,希望能够掩盖过去,“谁敢动我的糕点!我都,都是我的……谁也不要跟我抢……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之后,她重新开始保持安静,床下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再喘一下。
这样安静的气氛,大概持续了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窗户那边再次传来声响,紧接着吱呀一声,窗户被从外面打开。落九月就知道,应该是人来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小会,脚落地的声音、翻箱倒柜的声音接连响起,显然是那人想要找个不容易被发现、但又一定会被发现的地方。只是非常明显的,那声音朝着落九月的床边,越来越近了。她笃定那人绝对不会杀自己,因为他还指着她顶嘴。
但再一想想不淡定的烟儿,生怕她露馅,她突然一个翻身,左侧的手脚达到了床边缘,手脚点地,也是担心那人将药藏到她床下时、发现烟儿,一切都露馅了。
也幸好,那人找了一圈,最终将药塞到了床里面、床褥往下两层的被底下。
也正在他蹑手蹑脚朝窗户走去、要跳窗户离开时,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段北一个飞身冲进来,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紧接着,躲在外面四周围草丛的侍卫纷纷冲了进来,将人给压住,段东也飞身进来,麻利的将房间内的烛火重新点燃。
落九月起身下床,将床底下已经吓蒙了的烟儿扶出来,“我说你啊,下次在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可别跟着我、要保护我了,你这不是保护我,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幸好反应及时。”
被擒住的人看着这边,瞬间明了了,“你们……这是你们故意下的套?!”
“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有点太迟了?”段景宸被顾如风推着,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的那点小伎俩,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这次真的多亏了落九月,否则那人还不会如此按奈不住的现身。
“我就说了吧,我比你聪明,你还不相信。”落九月踩着鞋子走到段景宸身边,双手环胸冲他挑了下眉头,“这也就是我不会武功,不然我真的是文武双全了。”
“你还说,刚刚差一点,你连姓名都不保了!”
真的就差一点,幸好那个人没反应过来,否则就算是要彻底出事了。
“那是意外情况,是烟儿没忍住。而且那也不能怪烟儿,你看看现在外面都什么时辰了,我们等到现在多不容易,都昏昏欲睡的了。不过还在这人也不尖,思维也不够灵敏……段北!赶紧拦住他,他要自杀!”
然而,落九月发现后的提醒和大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人还是就这么咬舌自尽了。
看着地上的人伸手揉了揉睛明穴,落九月转身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完了,这一下子,一晚上的时间又白折腾了。”
段北自责,俯身行礼,“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恕罪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搜身看看。”段景宸也头疼,“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毕竟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说谁的责任,有什么用。”
段北应声,麻利的搜遍那个人全身,也没搜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直到内怀搜出块玉佩。
将碧色圆玉佩呈上前去,他低着头,“王爷,刺客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