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九月可还在后院院落之中?”
靠在床边静静地看书,段景宸本已经没事了,但为了引蛇出洞,还是让人放出了消息,说自己命在旦夕,而中毒前落九月送过了糕点,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但对于落九月的了解,段景宸最担心的,还是她不安分,四处乱跑,“段北可曾来过?”
“回王爷,后院那边并未传来什么消息,王爷暂且放心。”段东微微躬身,双手抱拳汇报,“从打前日夜里回去,王妃便一直都较为安分。”
听到段东如此说,段景宸便也就松了口气,却对落九月突然的安分和听话感到奇怪。
为了装样子一直守在房间里面、时不时闹出来点情况危急的大动静的顾如风,也有同样的疑惑,“可不是吗,这落九月怎么突然之间,从良了?”
“这要是换做是以前的话,别说整整两日了,恐怕第一日下午,她就已经憋不住偷跑了。”
毕竟落九月来到府邸里面之后,除了受伤、病危和之前研究医术草药的时候外,从未如此安分过。别说什么三天两头往外跑了,她就连一个时辰的时间,都闲不下来。
“可能,她这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这话说出口,段景宸自己都不信。
“这么说吧,凭这段时间以来,我对落九月的了解,她要是真的能长记性,母猪都能上树了。我估计啊,肯定是在院子里面,闷声作大死呢。又或者,作死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崴到脚了之类的,现在不方便四处走动。否则,她可老实不下来。”
然而,顾如风这话说出口,段景宸的目光瞬间投射了过去,要杀人一般,“你怎么知道?”
“本王记得,你跟落九月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联系,又怎么就这么了解她了?”
“没……也没有,我就是凭借她平日里面的举动,猜的。”顾如风不由得咽了咽吐沫,毕竟现在的段景宸,一酸起来简直就吓人,“她平时也不安分是吧。”
听顾如风这么说,段景宸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引得段东转过身去,快速冲出房间门,打算从房檐上绕后抓捕。他们钓了这么长时间的鱼,终于是要上钩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窗户被从外面拉开了,紧接着是落九月,一只腿艰难的搭上来,几乎在用浑身上下全部的力气使劲,用尽全力的往里面翻,身后段北在推,前面又冲着顾如风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段景宸一巴掌排在自己的脸上,她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就像顾如风说得那样,落九月要是能够安安分分的呆在后院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其实落九月并不重,段北轻而易举就能给推进来,可是丁瑶自己紧紧拽着窗户框使劲,总觉得自己在努力往里面翻,可实际上,却反而跟段北形成了个反作用力。
重新站到房间里面地面上,落九月只觉得能够站在地面上的感觉真好。
“诶我的妈,这窗户看着也不高啊,翻进来简直要了我半条命。你们也是的,干嘛把房间的窗户建的那么高,我差点都进不来了。”
段景宸阴沉着一张脸,“王府房间建造窗户,不是为了给你翻的。”
“哎呀别生气嘛,那我这不是好几天没收到你的消息、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嘛。”落九月却摆了摆手,整理了下裙边后,朝着床边轻手轻脚的走了去,自觉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从床边的椅子上,“把手伸过来,我看看你身体里面的毒解干净没有。”
段景宸竟然……真的听话的把手给伸过去了。
等把过脉确定了之后,丁瑶也就瞬间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留下什么残余的毒素。不过你这个人可真的是,你说你就不能来点保险的方式吗?非要做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你看看你这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显然还是有点受到了毒药的影响。”
“都说了已经没事了,已经及时的服用解药了。”段景宸表面不耐烦,心中却一暖。
落九月却摆了摆手,“服用解药怎么了?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叫是药三分毒。你这样子,怎么就那么肯定,身体里面没有任何残留物了?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傻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想要引那个凶手出来,那还不简单,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本王自有打算,都说了不用你插手,让你安安分分呆在房间里面。”
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看着床那边的情况,顾如风无语的摇了摇头,比一边的段东和段北还无奈,“我说你们两个人,这都不背人了是不是?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没看错吧?你们这是在公然的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要不要这么过分!”
落九月脸颊一红,伸手挠了挠额头,“不要乱说话,我们两个怎么了!”
他们两个可没有什么关系,更别说是秀恩爱了。她倒是想秀,但是跟段景宸那个木头的话,也根本就秀不起来啊。
一边的段北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低头轻咳两声,“王妃,说正事吧,毕竟过来一趟不容易。再有下次,只怕就要引起那些眼线们的注意了。”
被段北这么一提醒,丁瑶瞬间想了起来,连连点头。
“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们不是急着抓出来那个下毒的人、然后盘问幕后黑手吗,简单,按照我说的,陪我演一场戏就行了。我保证,按照我说的做,你们今天晚上就能逮到人。当然了,前提就是,你们千万不要穿帮了,都认真一点演得像一点。”
段景宸和顾如风不明情况,相视一眼决定姑且一试。
毕竟平日里面,落九月本来就鬼点子不少,还算是比较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