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风，你不是一直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么，那本王问你，什么叫直男癌？”
“什么东西？”听到段景宸的询问，顾如风瞬间蒙了，“你再说一遍。”
段景宸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略显不耐烦的看向了坐在侧面椅子上品茶的人，“本王说，你看过那么多奇书怪书，可知什么叫直男癌？”
“直男癌？”这下子，顾如风可是真的被难住，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个从未接触过的词。
“我看过那么多奇闻怪书，但从未听说过这个词。景宸，你这莫名其妙的词汇，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任我博览群书，也确实不曾看到过这个词。”
段景宸没有多说设么，只是淡淡吐出了三个字，“落九月。”
“得，那就不稀奇了，她也不是一次两次说出来这种不知道从何处听来、奇奇怪怪的词汇了。景宸你也不用太过于较真。”顾如风摆了摆手，“你就随耳一听，一听一过就完事了，不用放在心上。从她嘴巴里面听到这种稀奇古怪的词语，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这种词汇，落九月也没少说过，还有什么耶丝、冰狗之类的。
要是说从别人嘴巴里，可能那个人跟落九月看了什么同样的书籍等等；但要说从落九月嘴巴里面，那就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这种乱七八糟的词，她每天总能随口蹦出几个，不稀奇。
听顾如风这么说，段景宸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下巴。
见此，旁边的人继续道，“说真的，我对这个落九月越发的感兴趣了，总觉得她身上藏着什么匪夷所思的大秘密。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也想不到。反正，她总能做出超乎常人的举动、说出超乎常人的话。还有一些我们不敢提及的言语，她都毫不避讳。”
“重点。”段景宸却一脸平静，似乎毫不在意般。
“重点就是，如果我们一直都这样对她毫无知晓的，长此以往继续下去，我们一下子就站在了被动的地方。这跟身份、跟情感等等无关，有些事情，终究是必须要弄清楚的，否则谁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所以，我是建议这些事情，必须搞清楚。”
段景宸却只是有意无意的应了声，微微吐出几个字来，“你既然如此上心，那你去吧。”
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顾如风连连摇头，“别啊，那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你这人可真的是……说到底我这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整个王府的安危考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说你这个人可真的是……你总不能因为喜欢，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段景宸抬起头来瞟了眼他身后，不由得挑眉，“本王觉得落九月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她的问题大了去了！”顾如风双手叉腰，越说越激动，“就这么说吧，你长这么大以来，见过哪个女子像她这般，大大咧咧，不知轻重？见过哪个女子如此胆大任性，干预和插手起来朝廷的事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女子，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结果她呢，她反倒是往上冲。”
“还有啊，她明明是个大家闺秀，可那脑子里面却整天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哪有一丁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男子一般。反正我是觉得，她身上实在有太多疑点了。”
“有没有疑点和问题，你大可当面说出来、当面和我对质，这么背地里面嚼舌根，可不是君子所为。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不回答你的问题、亦或者是不能接受你的质疑。”
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僵，顾如风忍不住瞪桌前的人，小声道。
“她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兄弟了！”
“本王方才给你使过好几次眼色了，可偏偏你全然无视，权当什么也没看见。如此，本王也不好直接挑明了说，只能就此静静地听着了。而且刚刚，你自己不是也讲得挺起劲的？”
“你……”咬牙看着面前的人，顾如风深吸一口气，无语至极。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段景宸摆明了光明正大的偏向落九月，倒是夫妻同心，为了心爱的人，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兄弟。
顾如风心一横，视死如归的猛然转过头去，目光坚定的望着落九月。
“你既然都听见了，那我也就直说了，不跟你兜圈子、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就像我刚刚说得那样，我确实怀疑你，毕竟有太多次，你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情，都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以解释得通。还有你在想事情时候的逻辑，都是我们根本就无法理解的。”
“既然你现在已经嫁进了齐王府、成了齐王妃，那我们就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命运都是拴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们坦白，大家坦诚相见。”
“也只有这样，我们今后才能更好的合作，毕竟眼前的难关还多得是。”
挑眉望着她，落九月早也感受到了被人所怀疑，但毕竟自己本身就有问题，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现下，顾如风已经到这了、段景宸虽然不说，但肯定也是心里面有所怀疑的。如果她再不能做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恐怕日后，他们之间的情况会更加棘手。
想到这，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你问吧。”
“你真的是落九月吗？”顾如风眯起眼睛，上来就是个犀利的问题，“虽然你与落家庶出小姐相貌一般无二，但你……真的是她吗？”
这一个问题，直接生生将落九月逼到了顶端，尤其与此同时，段景宸也在审视着她。
她知道，段景宸也算老练，这个时候说谎，就算演技再高超，也未必能够骗得过他那久经人世的阅历，索性一咬牙一狠心，决定赌一把。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