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回答?把话说清楚了!”
听到落九月的回应,顾如风显然有点急了,“你这种回答,让我有很多种揣测和臆想的空间。比起我自己胡乱猜测,我更希望听你细细道来。”
段景宸一双眸子仍旧看着她,却并未对她的回答有过多震惊。
就好像是……在这之前,便早早已经知道了,亦或者说就算她闭口不提,但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以至于再次听到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多惊讶。
落九月双拳紧紧攥起,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竟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此,这屋子当中最为平静的段景宸开口了,“你若在想着如何将这事情给搪塞过去,那就不用说了。本王不喜欢听话本,更加不喜欢听子虚乌有的故事。”
“我可以说,但你得保证,不管你接下来听到了什么,都不能杀我……”
落九月也是心一横,“不对,是不能以任何直接间接的方式,威胁到我的性命,更加不能让第四个人知晓,因为这事情确实事关重大了,甚至还算是跟你们这里封建迷信的那些思想,有些相挂钩。所以听到后,你甚至可以接受不了将我赶走,但不能要我的命。”
听到落九月这话,段景宸就已经能够想到事情的复杂和严重性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落九月这话出口,他并未直接答应,而是有些犹豫了,犹豫着究竟应不应该答应她,万一真的是什么不能存在于世间的邪祟等等……
顾如风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试探着询问了句,“我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上面的内容大概是:一乡间意外落水,醒来后性情大变、不识父母夫家,恍若变了个人般。后有大师前去算命,说人为其人、魂魄却未可知。”
落九月瞳孔不自觉放大,抿嘴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曾经,这古代也曾有过同样的案例、不管是不是和她一样穿越的。总之,这样魂穿的情况,她并非是第一个人。
而段景宸注意到落九月的神色,便也猜到了七八,“也罢,你说吧,本王饶你不死。”
落九月鼓足勇气,开口道,“我本命就叫落九月,样貌也同落家庶出小姐相似,但我们是不同空间的两个落九月,身份不同、性格差异巨大,如你们所听闻传言一般。换句话说,我们是两个分别生活在两个地方的两个人。”
落九月不敢跟他们说,她们两个最大的区别,是一个是他们这个时空的,而另一个是来自未来的。她怕这话一说出来,才是超出了所有人所能接受的范畴的。
她这也不算说谎,她只是说了一半、善意的藏了一半。
“也就是说……”顾如风突然皱起眉头,一脸警惕,“你用邪术占了这个落府小姐身体?”
“不是邪术啊,我要是会邪术,我就不在这跟你们耗着、我早就找回我自己的家乡去了。”落九月连连摇头,“准确来说,你们这的落府小姐溺水死了,而原本在家乡的我,也出了意外。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灵魂,就进入到了她身体里面。”
顾如风半信半疑,“所以说真正的落府庶出小姐,现在在你家乡你的身体里面?”
落九月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连我自己的家乡都找不到了,更别说找到我自己了。我只能说有可能,有可能那个真正的庶出小姐,在我身体里面。”
“归根究底一句话,你们两个在分别经历各自的生死一线时,灵魂互换了?”
段景宸认真的看着落九月,双眼与她略带担忧的目光相对。
落九月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中间的契机是什么,但就是这样。许是因为身体是落家小姐的,我拥有她所拥有的记忆,能感知身体本能带来的喜怒哀乐,就像对落老爷的恨、对亲生母亲的思念和悲伤。”
“你确定你没有在胡编乱造的诓我们?”顾如风上下打量她。
“这种保不准就会被人当成是妖邪上身、当众烧死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诓你们?嫌我自己的命太长了、故意找死不想活了?”
段景宸却显然,对她的说法更加接受,“那现在呢,你如此的对我等全盘托出,就不怕被当做邪祟和不祥之物,就此给给处决了?”
“怕。”落九月诚实的点了点头,“但是本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我想相信你。”
对于段景宸来说,一句我想相信你,就足够了。
他曾经就这个问题也说过,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落九月,他所看好的是她这个人,与她的身份无关。只要不是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哪怕是成精的妖怪,他都能试着接受。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她确实从未做过伤害他们的事情。
顾如风转而看向段景宸,“景宸,你看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她……”
“行了,你回去吧。”段景宸却对他的充耳不闻,仿佛将他当成是空气,“本王既然答应不动你,自然不会伤你分毫。但倘若让本王发现你有任何不轨行为,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不是,我和你说话呢。”顾如风看了看要走的落九月,快速靠近段景宸。
落九月半信半疑,试探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我可真的走了啊……你确定真的,就这么让我回去了?”
“还是你想去齐王府的地牢看看?”
落九月连连摆手,转身如兔子般快速跑掉了。
“段景宸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你在这故意跟我装听不见是吧!”顾如风不悦,“你真就这么就放她走了?你就不怕她真是会什么邪术?”
“她伤你了吗?害你了吗?”
顾如风想了想,摇头,“倒是没有。”
“那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