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七皇子的清誉,臣不敢妄自断言。”
段景宸双手抱拳低头,“臣相信,皇上是为明君,此番的事情上,皇上定然能做出最公道的决定,给齐王府一个交代。”
段景宸假意不愿接锅,将锅重新甩给了慕容晟。
也是他算准了,慕容晟那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接下了这个锅呢,“今日也没有其他的外人,你但说无妨,无论如何看待,朕都赦你无罪。事情发生在齐王府,比起朕,你这齐王府的主人,又是事情的当事人,显然更加有说服力。”
如段景宸所想一般,七皇子慕容泽并非慕容晟那老狐狸所重视和喜爱的,以至于在出了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如之前的太子般过度偏袒,反倒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段景宸。
用亲儿子做试探,这种事情,大概也就只有慕容晟能够做的出来了吧。
段景宸更加笃定,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上面,慕容晟似乎只看中皇家的名声。
至于慕容泽死活,对他来说其实都是次要的,无足轻重,“既然皇上都如此说了,那臣也不好推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件事情,从臣的角度来看,玉佩的的存在绝无仅有,说起来普天之下,也确实只有七皇子有这么一块。这点,皇上您也是认可的。”
“但是,玉佩有很多种方式,会出现在其他人的身上,这本来就是个变数。所以,我们虽然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同样不能冤枉了一个无辜之人。”
说到这,他微微俯身行礼,“臣以为,这件事情也不能仅凭一枚玉佩,皇上您觉得呢?”
听到段景宸的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慕容晟一挥手,威严的下口谕命令身边的贴身太监,“立刻传七皇子入宫、到御书房来见朕,刻不容缓。”
话音落地,他一双眸子重新回到了段景宸的身上。
显然,段景宸刚刚的那番话,确确实实有为七皇子慕容泽开脱之意,但是若他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他们二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一丝一毫的交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段景宸竟为自己的皇子开脱……
并非他过于谨慎,只是事情发生的频率,确实不得不让他多想些,想着慕容泽,是否也早已经私下里,便受到了段景宸的收买和拉拢,达成了一致,所以现在,段景宸才会如此的替他脱罪。若非如此,其他的一概说不通了,段景宸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至于段景宸,他就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目视着龙椅之上面色一会青一会白的人。
慕容晟生性多疑,在遇到了这种事情的时候,果然第一时间就沦陷了,就算不能说是彻彻底底的陷入了他们给制造的假象,也确实已经心生怀疑,越来越重。
想到这,他低下头去不做声,嘴角得逞的微微上扬起来。
还记得在马车里面的时候,落九月说他是阴谋家,可他想说,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阴谋,这也仅仅只是利用了每个人性格的弱点、引导他们走向错误的方向罢了。
如果不是慕容晟生性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左右得了事情的发展。
将近半个时辰,皇帝身边的得力公公,带着七皇子慕容泽匆匆赶了过来,走进了御书房之中。慕容泽的脸色不太好,显然已经猜到了此番被传唤的原因。
再看到桌前人手中握着的玉佩,他整个人瞬间更紧张了,额头甚至微微深处了点汗珠,“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此番匆匆将儿臣传唤过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慕容晟眯起眼睛,猛然将手中玉佩丢出,砸在他身上,落入他手心。
“若非齐王今日入宫,朕当真还不知道你做得好事!泽儿,你虽年纪和心性都不及你几位皇兄,但也是朕太过纵容你了,才让你恃宠而骄,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慕容泽握着手中的玉佩,整个人都慌了,极力辩解,“父皇,儿臣实在不明父皇的意思。”
“不明白?现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不明的!”他勃然大怒,“这玉佩,是齐王府抓住下毒谋害的刺客时,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这玉佩特殊,普天之下仅此一块,朕在你你及笄之年送与了你。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儿臣冤枉啊!”慕容泽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连俯身,“齐王府之事,确实与儿臣并无关系啊,这玉佩早些时日,儿臣便已经不慎遗失了,一直都未曾找回。至于现如今为何会出现在刺客的身上,儿臣更不得而知啊。还请父皇明察!”
“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慕容晟却龙颜大怒,抓起桌面上的奏折丢出,狠狠的砸在了他身上,“早知如此,朕当初就不该让你来到这世上!”
坐在一边默默的看戏,段景宸笃定,当初到府上去下毒的人,就是慕容泽没跑了。
可也正是如此,他才更加要站出来帮慕容泽说话,因为他越是说话,慕容晟以后,会对慕容泽越是忌惮。因为就此,慕容晟会直接将慕容泽划分到他一党羽去。
想到这,他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俯身行礼,“皇上息怒。对于此事,臣倒是有其他见解。”
“皇上,臣与七皇子未曾见过几面,更别提什么仇怨了。而现如今,府上突现刺客,欲加害于臣和王妃,臣觉得这事情,真的和七皇子联系起来,确实有些牵强了。”
“至于玉佩,刚刚七皇子也说了,日前便不慎遗失了。如此贵重之物,他自当不会送人。”
“亦或者,这事情确实跟七皇子无关,而那刺客,也不过是个受雇于人的江湖窃贼,偷窃了七皇子价值连城的玉佩,还未来得及变卖,便被我等抓住了。否则说起投毒刺杀之事,臣实在想不通,七皇子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