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父皇,儿臣与齐王、齐王妃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对他们下毒?”
慕容泽也不懂段景宸为何突然之间转性了般,竟然替他说话,但现如今这种情况下,对于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来说,无法脱罪的后果,他能想到。
他们都很了解自己这个自私又多疑的父皇,“而且,倘若真是儿臣所谓,儿臣为何要将那么重要的贴身之物交给那刺客?这不就等于引火上身吗?”
听着段景宸和慕容泽的一唱一和,慕容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本就对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存疑,现如今这么一遭,便更加觉得有问题了。
段景宸继续道,“皇上,臣以为,捉贼拿赃,但显然我们现在并未找到什么直接指向七皇子的证据。如此,既然没有证据指向他,便就证明他是无辜的。毕竟单凭一个玉佩,确实不能说明什么,更加不能如此便定了七皇子的罪,让七皇子白白蒙冤。”
七皇子慕容泽连连点头,“是啊父皇,儿臣从未做过那些,儿臣是冤枉的啊!”
到最后,一切成了一场闹剧,段景宸带着证据来找皇帝闹了一通,调拨了一通他跟慕容泽之间的关系、带了个节奏,事情便就此作罢了。
两个人并排走出御书房,慕容泽先段景宸一步,急着快速离开。
见此,段景宸在后面,开口叫住了他,“七皇子为何如此急着要走?莫不是做贼心虚了?刚刚在皇上面前狡辩的时候,可是说得言之凿凿、理直气壮的,说得本王都快要相信,你确实不是买凶作案的杀人凶手了。真是没想到,许久未见,再次见到七皇子,竟是如此。”
说到这,他嘴角不由得噙笑,“也不知道本王和王妃究竟哪里得罪了七皇子,七皇子要如此痛下狠手!现在想想,本王还真是心有余悸呢。”
“本皇子刚刚说过了,也解释过了,事情根本皇子无关,玉佩更不能作为证据。”
慕容泽倒是现学现卖,“反倒是齐王,现如今除了御书房的大门,却开始指责起来本皇子了,莫不是是想要公报私仇?”
“你不用在这跟本王来那些虚的,本王给你个台阶下,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低头整理衣袖,段景宸微微挑眉言语平和,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本王没有借此机会惩治你,不过是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而你也对本王构不成任何威胁罢了。你还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倘若本王什么都不知,又何必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听着段景宸的话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慕容泽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段景宸,本皇子早听闻你是出了名的城府深,论起来阴谋诡计,本皇子自然是玩不过你,但本皇子最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你想问什么便直说吧。”
看着他不由得感慨,段景宸低头轻笑,摸了摸鼻尖缓缓道,“本王倒是喜欢你的性格,与王妃一般直爽。倘若你早些认识王妃,说不定你们还真是能够成为性格相匹配的好友、知己也未可知。只是可惜了啊……”
“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本王也不跟你兜那些圈子了。说吧,这次的事情,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通俗一点说,谁让你下毒谋害本王的同时,将事情嫁祸给王妃的?”
慕容泽却一别过头去,“不过是本皇子看不过你那傲慢的样子,便做了,与他人何干。”
“本王再问你一边,谁让你这么做的!本王的耐心有限,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本王的忍耐限度。这次的事情之后,本王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在这与你说,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本皇子说了,没有人指使。”慕容泽却坚持,“你若要找父皇告发,去便是。”
说着,他迈开了脚步,走下了台阶,拂袖欲离开。
见此,段景宸看着他背影,不由得轻笑,“本王方才在皇上面前为你开脱,便自然不会再告发你。但你记得,你欠本王一个大人情,本王迟早与你讨回来。不过本王还是好心劝你一句,替人办事之前,先想想清楚,免得别人将你当挡箭牌,到最后还不把你当回事。”
“不过是个人情而已,本皇子早晚还你。”
慕容泽顿住脚,冷笑道,“至于本皇子是否会被人当挡箭牌,就不用齐王费心了,本皇子自有判断。有些事情,像齐王这般骄傲的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懂。”
——
另外一边,御花园里面。
离开了御书房后,落九月便表面闲逛的恰巧来到了御花园之中,在御花园内来来回回走动。但显然她今天的运气并不好,呆了许久,都不曾碰上淑妃。
可正在她失落的准备离开之时,却碰上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落清雅挺着大肚子,与皇后一同出现在了御花园之中。二人相互挎着胳膊,看上去倒是其乐融融的婆媳二人。又或者说是……狼狈为奸。
注意到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人,落九月下意识转过身去,掉头就走,可谁知身后却传来了落清雅那让人反感的声音,“呦,这不是姐姐吗?这么巧,姐姐也入宫来了。只是不知这个时候入宫,姐姐是来看哪位嫔妃、要去给哪位嫔妃请安的?该不会……是淑妃娘娘吧?”
围猎那次,淑妃当众替落九月说话,也是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而从那个时候起,皇后便觉得他们已经串通一气的要对付她、抢她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了。尤其现在的淑妃,正是得宠的时候,若真的再与诡计多端的落九月联合起来……
想到这,皇后越发愤怒,不悦嘲讽,“怎么,齐王妃现在攀上了高枝,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见了本宫非但不知行礼,还转身便要离开?”
“皇后娘娘误会了,九月确实没看到您。”落九月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九月见过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