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您又取笑九月了。”落九月被说得脸颊一红。
可面对这个并不熟悉的人,她却也不敢明着说,还是有所隐瞒,“其实说到底,九月当真很喜欢在齐王府的生活。说句不该女子议论的话,齐王不比其他的几位皇子,对那些权势地位的没有什么欲望,淡泊名利。和他在一起,就越觉得很舒服。”
她怕她和淑妃说过的话,淑妃转头就会告知给皇上。
所以凡事,还是要留点心眼,在没有确定淑妃是敌是友之前。而且就现在这些来看,她是帮着他们的,但是在那深宫高墙之中,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谁又能说得准呢?
可谁知道,听闻落九月这话,淑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她警惕的四下环视,伸手握住了落九月的手,认真道,“不,他不能无欲无求、不能淡泊名利。就算不觊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也绝对不能没有一丁点的野心,没有一丁点的准备。现如今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不争并不代表别人就会放过你!”
淑妃这突然的一番话,落九月瞬间就蒙了。
所以她这现在是什么意思,怕不是在教唆她们篡权夺位吧?这是个什么操作,落九月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竟然都有点看不懂情况了。
看出了落九月的茫然,淑妃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平复了下心情,微微叹气。
“你不要多想,本宫没有其他的意思,本宫只是希望你看清现如今的处境,给自己留条后路。人无伤虎意、但虎有害人心,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可能你们与世无争,你们只想要图齐王府那一方净土,但别人未必会放过你们啊。所以,就算不争,也要给自己留出路。”
落九月尴尬的抿了抿嘴,“娘娘,您这是……九月实在不懂您的意思……”
“九月,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本宫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相信肯定明白。”
淑妃认真的看着她,“虽然本宫不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本宫还是希望你明白,本宫若是真想要害你们的话,现在更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了。本宫对你们……准确来说,是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娘亲对本宫有恩,本宫绝不会恩将仇报。”
“而你也要相信本宫,无论如何,本宫都绝对不会害你的。”
“不过你不相信本宫,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现在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拍了拍落九月的手,“现在,齐王府是制衡太子和六皇子执政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点,但是以后,会成为两边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你要给自己留好退路。”
说话间,她伸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金牌,偷偷的塞进了落九月的衣袖中。
“这个你收好了,倘若哪天你真的遇到了事情,相信这个,可以保住你们的性命。”
“虽然它帮不上你们什么大忙,不能供你们调兵遣将,但至少有了这个,你们能够安然出生,不会有人阻拦你们。而本宫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你不必怀疑本宫意图,本宫视你娘亲为姐妹,将你当做自己女儿看待。本宫不会害你。”
低下头看着袖中的皇室金牌,落九月紧抿起嘴巴,终于抬起头来,冲着淑妃微微点头,“那九月,就先谢过淑妃娘娘了。九月也定当会为了淑妃娘娘的身体,而尽最大的努力的。”
“无妨,那些都是后话。”淑妃轻拍她肩膀,“倘若日后遇到事情,你大可偷偷来找本宫,或者直接传话给清儿。清儿是本宫的陪嫁丫鬟,是信得过的人。”
正在落九月还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落九月和淑妃同时起身,快速朝着外面跑了出去,只见船尾处,慕容染险些落水,被一齐王府暗卫穿着的人拉回,靠在那人的怀中。而旁边,另外两个齐王府暗卫擒住了一脸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江晓宜。
坐在轮椅上的段景宸被段东推着,也快速赶了过来。
见落九月相安无事,便瞬间也就放心了,“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本王听闻有人传,说你险些落水,这才赶了过来,但那边船头处那……”
“是染染。我刚出来,就看她险些落水……”落九月一双眸子看过去,却不由得愣了下,“奇怪了,我刚刚还看到有个身着齐王府暗卫服侍的人救了她呢,这怎么一转眼的功夫,那个人就不见了?这……这什么情况啊……”
想到这,她快速跑了过去,在慕容染的身边停住,担心的看着她,“染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染却愣在那里也不说话,双颊通红,整个人都傻了一般。
见状,落九月不由得加大力度摇晃她两下,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啊,是她!她想推我下水!后来多亏了你们齐王府的暗卫,就是刚刚的那个男子,他救了我。”
她伸手指向地上的江晓宜,“否则我现在,应该已经落下冰冷的水里面了。”
听到慕容染的话,落九月不由得朝着四处张望,却再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个身影,不免有点奇怪,“我倒是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穿得确实是齐王府暗卫的服装。但是……今天随我和王爷出行的暗卫,就段东和段北两个人啊,刚刚的那个……”
主要是,刚刚发生事情的时候,段北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安全,段东一直跟着段景宸。
所以,那刚刚在船尾那边救了慕容染的那个暗卫……到底又是哪个?这是从哪里就凭空冒出来了一个他们齐王府的暗卫,之后救完了人,又凭空消失了?
说实话,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啊,这四周围,那人根本就无处可躲。
难不成,还能跳到水里消失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