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事情本来跟齐王府不沾边,就单凭欺君罔上这一条罪名,段北连性命都丢了,而齐王府也不可能被撇清在外。”
不得不说,关键的时候,段景宸的逻辑果然很缜密,他所说的也是落九月的漏洞。
“而且,他一个神秘男子,穿着齐王府暗卫的衣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私船之上,但他明明不是齐王府的人。并且,他纵然久了九公主,但身份问题始终是个谜。这种情况下,调查和彻查,只会让齐王府陷入一个解释不开的死局,也给了皇帝一个明确针对的理由。”
“所以,既然事情都有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那就权当他是一场乌龙,是九公主吓傻了吧。而从今往后,你也必须要一口咬定、咬死了那个救九公主的人,就是段北,不接受反驳。”
听着段景宸的话抿了抿嘴,落九月深深叹了口气,“确实,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那就这么办吧。”
可能只是有点委屈了慕容染,除非真的如同她糊弄她那番话一样,还有机会再次在大街上碰面,否则的话,她应该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名男子到底是谁。
放下手中的毛笔,段景宸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侧面的人,眉尖微挑,“不过本王倒是有点好奇,那个人究竟为何要救九公主。他若真是为了救九公主而救九公主,救了人之后,完全没必要跑。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那个人本来要救的不是九公主,只不过阴差阳错罢了。”
听着他的话眨巴两下眼睛,几秒钟的片刻,落九月瞬间明白了他是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错把染染当成了我呗?”她情绪激动,“你说我和那人是一伙的?”
“摆脱大哥,你的智商怎么时不时的就掉线啊,你那个脑子是租来的吗?你能不能好好动脑子想想,我要是真的跟那个人一伙的,我为什么还要让你调查他?我有病啊?好端端的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大老远的跑到你这里来玩自爆。”
段景宸却淡淡道,“本王没有说你跟那个人是一伙的,只是说那个人的举动,在本王看来,应该是救了不该救的人,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才急着脱身逃跑的。否则他穿着齐王府暗卫的衣服,却在船上除了救了个人之外,什么也没做,就根本不合理了。”
眨巴着眼睛看他,反正落九月也不知道他的逻辑是从哪来的。
按照他那么说的话,那个人不想暴露身份,应该带着黑纱蒙面的,又怎么会在慕容染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相貌?存心等着人画出来他的画像、然后照着画像找他?
所以说他这个说法,根本就经不起推敲,根本就不合理。
摆了摆手也懒得继续跟他多说什么了,落九月转过身去,风风火火的离开。
段东从外面进来,看着落九月从自己身边经过,不明情况的来到段景宸面前,俯身抱拳作揖,“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属下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番那个叫末然的,但荆州城内上上下下,并未发现有这号人的存在。属下以为,会不会那人并非城中之人?”
“是否需要属下到城外去调查一番,看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
“不用了,到此为止吧。”段景宸摇了摇头,决定放弃追查了。
如他刚刚所说的一般,他怕继续调查下去,齐王府会受到波及,更怕继续调查下去,真的会查着查着,就把落九月也给圈了进去。所以赶在悲剧发生之前,还是停止吧。
段东却担心,“主子,属下多嘴一句,属下以为这件事情若真的放任不管,后患无穷啊。”
“且先不说那人究竟是如何得到齐王府内暗卫服饰的,倘若他日后继续穿着齐王府的暗卫服饰,人老实的话还好,但若是不老实、做出来点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到那个时候,受到殃及的就是整个齐王府了。到时候,咱们齐王府根本就是有理说不清了。”
双手拄着下巴,段景宸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这件事情先不要轻举妄动,容本王想想。”
对于他们来说,这真的是个进退两难的处境,不管是调查也好,不调查也罢,恐怕他们都没办法从中抽身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棘手了。
尤其那个神秘身份的人,就现在而言,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不知道是谁的人。
——
“末然?那是何人?”
刚听到市集上的眼线回来通报时,慕容骁一把合起手中奏折,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这个什么末然,本宫这么长时间以来,闻所未闻。是什么世外高人吗?”
“属下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眼线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但齐王府在暗中四处打探这个人,只是打探了许久,窦娥米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属下以为,这个人不论究竟是谁,只怕都不是个普通的人。齐王是个如此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暗中寻找一个人?除非这个人的身份特殊,或者对他们有利、或者是她们的威胁。”
对眼线的话觉得认同,慕容骁抿了抿嘴,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来证实一下这个问题好了。你也安排些人手,暗中调查下这个人,务必注意保密,不要让齐王府察觉。”
眼线点了点头,拱手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做。”
可正当他转身要离开,又重新掉头,“另外,属下调查证实,此番煽动那江家小姐对齐王妃下手的做法……确实是太子妃做的。侍卫说,三日前深夜,江小姐曾一身斗篷偷偷到访,太子妃还威胁他们嘴巴牢靠一点,否则就拿他们的家人开刀。”
听到眼线这话,慕容骁微微眯起眼睛。
落清雅显然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不把他放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