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九公主的意思是,她曾经在青楼,见过陈家二公子陈逸清?”
齐王府书房,段景宸刚听到落九月的复述,也愣了下。
但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重新低下头看起了书,“本王看,她就是不想嫁罢了,便往人家身上按了个不检点的名声吧。她跟你可是难分伯仲,鬼点子一个比一个多。”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侃我。”
落九月无语的丢给他一记白眼,“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她说得特别认真,看着确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我就在想,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反而是被他的人设和外表给迷惑了?毕竟我们跟他都不熟。”
“不知。”
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段景宸放下书,“而且,他是否故意掩饰什么本王不知,但本王知道的是,既然是皇上赐婚,那她这亲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所以,你们没必要纠结这些。”
“皇上在这个时候提出跟兵部侍郎府结亲,无疑是想给自己树立更多保障。你真觉得,他会因为偏爱一个女儿,便就此惩治那陈逸清且收回成命?此等事情传出去,他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吧。所以,他定当会硬着头皮逼九公主成婚。”
“既然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那任谁都无能为力,你也不要再掺和了。”
段景宸的话出口,落九月一阵沉默。
其实他说的话虽然让人听着来气,但确实是实话。
想着,她深深叹了口气,“难道就因为这样,我们真的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染染嫁给一个人模狗样的人渣、毁了一辈子?”
“你怕是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段景宸却淡淡道,“九公主的话是真,只是我们的一个设想,刚刚说的那些,也都是这个设想成立的情况下,提出来的更多设想。而现在,第一个设想的真假还不得而知,我们也无从考究。”
“谁说无从考究的,简单!”
落九月凑上前去,俯下身双手拄在段景宸面前桌面上,“那如果我能证明染染的话是真的,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愿意帮她想想办法?”
“本王从未答应过。”段景宸快速低下头。
落九月却耍起了无赖,“哎呀那我不管,我就当你的意思是默认了。我这就去想办法,到时候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说完,她转过身蹦蹦跶跶快速离开了。
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再看向还杵在门口的段北,段景宸皱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跟着她,免得她再闯出什么祸事来。”
——
“王妃,您真的不能这样。倘若王爷知道了,会打死属下的!”
京城第一青楼前,看着身着男装、贴着假胡子的落九月和慕容染,段北极力阻止,却又不敢跟他们二人有什么肢体接触,不敢有半点僭越。
“那就打死你吧!”
落九月却完全不受劝阻,“赶紧让开!怎么?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王妃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是你眼睛里面,除了你们王爷之外,谁也没有!”
“属下不敢!”段北被吓得赶忙俯身行礼。
见此,落九月给了旁边的慕容染一个眼色,双双快速走进了青楼之中去。
抬起头看着青楼中的场景,落九月新奇的四处瞟。都说这青楼是什么乌烟瘴气之地,可她看着并不是啊,反倒是周围的一切,怎么看着都觉得尤为新鲜,她之前还只是从电视上见到过如此场景呢,没想到现如今终于是看到活的了。
慕容染伸手扯了扯落九月的胳膊,小声道,“九月,别看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落九月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清了清嗓子,大跨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直至老鸨迎上来,“呦,两位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啊,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
“咳咳……”慕容染装腔作势,故意扯着粗嗓道,“我们是邻城的商人,经商路过此地歇脚。听闻你这,是荆州城最大的青楼了,倒是想来长长见识。”
说着,他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了老鸨,看得旁边落九月的直眼了。
老鸨欢欢喜喜接过金子,放到嘴边用大牙咬了下,更是喜笑颜开,“两位爷楼上请。二楼的雅座正对着舞台,是观赏舞蹈的绝佳之处。小二,赶紧让人准备上好的酒菜,再把夏香、夏荷她们四姐妹叫过来!”
落九月和慕容染在全青楼最好视角处坐下。
“二位爷稍等,好酒好菜马上就上!二位爷另看上哪位姑娘,就吩咐我一声!”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慕容染熟稔的摆了摆手,倒像是这里的常客,反倒是落九月一脸的不自在。
老鸨功成身退,几位姑娘快速拥了上来。
那架势,可是吓得落九月身子一缩,着实将慕容染逗笑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四人先下去,而四位错失了赚赏钱机会的姑娘,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悻悻离开了。
落九月凑上去,不由得感叹,“染染,你这出手就是一锭金子,你们公主府有多少钱,也早晚都得被你败光!这年头,花钱容易挣钱难啊!”
“你不懂,这钱啊,就要用在刀刃上。否则你真以为没钱,能进得来这种烟花柳巷?”
落九月将信将疑,转过头去看向楼下,开始观察起了整个青楼。
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算得上是整个青楼最好的位置了,除了他们正对面那空着的、看着似乎更加华贵的房间。观察了许久都没发现周围有什么端倪,落九月凑近慕容染,指了指对面,“你看对面那里,那房间显然比我们这的视野更好。”
慕容染瞬间明了,转过身朝向楼梯口处的老鸨,招了招手,“老鸨!来来来!”
老鸨如狗腿子一般快速上前,“二位爷有何需要?可是看中了台上表演的姑娘?二位爷稍等,我这就去把人给带过来!”